尽管她不太适应,但其实……感觉不错。
告别了两个今日也逛累了的婆婆回到自己的院子,柏云舒的心情其实算得上很不错。
今日订制的家具还要几天才能做好送来,左右,她也并不急,只要在常棣回来之前弄好就可以了。
只是柏云舒没有想到……
推开院门抬眼看过去,常棣就站在院中。
侧身对着她,夕阳的余晖之下看不清半边面具之下的神情。
但是柏云舒心中一沉。
她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自称
不管是穆长戈,还是李湉,都没有想到,在上次一别之后,再次相见的机会会来得这样快。
李湉在宫中遇到风尘仆仆的穆长戈的时候,他甚至并没有来得及回镇国将军府一趟换身衣服。
轻甲穿在他身上,在已是入冬的寒凉时节之中更衬出一种厚重的冷意,伴随着他虽然急促但也沉重的脚步,显出了一种别样的萧条苍凉。
年轻的将军站在了她的面前,可她已经不是能自然地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嗔怪他又没有照顾好自己,变得消瘦憔悴了的身份了。
知道身边的藤萝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如以前的任何一次一样,去驱赶附近的其他内侍宫女,并为他们把风。
也知道今日穆长戈进宫她的皇帝哥哥不可能不知道,他来见到她也是被默许的,那么她的皇帝哥哥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都调走了。
所以……
所以李湉放任了自己酸涩胀痛起来的眼眶再次蓄满泪水。
让眼前这个她几乎是日日都在思念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一时间,这处长廊之下,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两人之间弥漫起了一阵难以形容的沉默。
这在过去,是几乎完全不会发生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在穆长戈压抑而又复杂的目光之中,李湉先笑了起来,却感觉自己十分不争气地让一点儿冰凉而又滚烫的东西,从自己的眼角滑了出来:
“好久不见,长戈哥哥。”
穆长戈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一动,最终只是攥紧成拳,仍旧垂在身体两侧。
他看着眼前曾经无比熟悉,也最是亲近的少女,一时间却觉得喉头几乎被堵住,难以发出声音。
过了半晌,他沙哑着声音沉着而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