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难道荡摄政王的也有一个人委屈着偷偷哭的时候?

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呢?

傅宝仪把伞赛到沈渊庭手里,就要走。忽的,她举着的伞被沈渊庭扔了,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头重脚轻。

沈渊庭竟然把她抗在了肩头。

他没事吧?淋雨淋疯了么?傅宝仪脑袋充血,冰凉的雨滴打下来,打的她人都傻了。她挣扎:“侯爷!您这是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沈渊庭跨走几步,把傅宝仪扔在马上。银蛟从来没有载过女子,兴奋的直跺脚。宝仪天旋地转,她被放在马背上,吓都吓死了——她没学过骑马!要是掉下去会被摔死的!

傅宝仪一张小脸煞白。

很快,沈渊庭翻身上马。他胳膊把宝仪圈在怀里,牵着马鞍狠狠一按,银蛟马收到了主人的指令,冲出军营,在大雨中疾驰。

傅宝仪的衣服湿透了,她又冷又气,不知道沈渊庭发了什么疯。她像个小狗一样,被他强硬的搂在怀里,打着哆嗦。

“不想被摔下去踩成肉沫,你就搂紧我!”

沈渊庭声音冷硬。他的声音透过雨帘穿进宝仪的耳膜。宝仪害怕极了,伸出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电闪雷鸣,一银马疾驰而去,马上二人看不清模样。

第35章

傅宝仪的耳畔传来呼呼风声, 迎面而来的雨点像刀子一样割到她娇嫩的脸颊上。她全身都透了,又无奈,只能把脸埋在男人怀里, 紧紧闭着眼。

银蛟马脚踏山河,如风疾驰,不知多久, 才停下。

这是一片野地。

简单来说,是一片乱葬岗。

雨小了, 淅淅沥沥, 傅宝仪睁不开眼。

被男人扶下马,她的腿已经软成泥儿了,动弹不得,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心里的气愈燃烧愈旺盛。

他一个人淋雨还不够么?为什么非得扯着她!傅宝仪暗自决定,再也不给他送伞了。

她刚想念叨几句, 忽的发现,沈渊庭面色如纸白,眼是红的, 有些吓人。

他不会不是犯什么病了吧?

沈渊庭漠然。他薄唇轻启:“这个地方,五年前,有人打了一仗, 死了很多人。”

他身上的衣领子被水淋了,紧紧粘在身上, 发冠微微散落, 像张染上了墨的白纸。脆弱,一撕就碎了。

傅宝仪看向他。

五年前,上野之战。她知道, 沈渊庭的大哥是在这里去世的。

他是摄政王,是将军,也是个很可怜的,在战事中失去自己亲人的普通士兵。

傅宝仪唇瓣微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股巨大的悲伤气氛,逐渐在两人之间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