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异重又看向管晨,正撞上管晨的目光。依然漠然,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们走吧。”管晨说,竟在人群中拉起姜异的手。
等两人回到宫殿角楼,一合上门板,姜异使了个防止偷听的隔墙术,就到管晨面前坐下,“你这样如果被人发现会很危险。为什么要施咒?大法师和国王都看着,他们不可能不察觉的。”
管晨撇撇嘴,“你一个铁人懂什么。”
姜异今天却特别不服从,他正面跪着,朝向管晨,郑重道:“那你教我,就像你教我所有关于人类的事那样——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危险的事?”
管晨斜眼看姜异,本是两个手肘在身后支着,懒散地半身仰着,听了姜异的话,他侧头注视姜异片刻,忽然撑起身子,一掌支着,下一秒脸庞已经和姜异近在咫尺。
“我在想你的嘴唇到底是不是和铁一样冷。”他说完,吻了过去。
姜异脸上是木讷的神情,有一点呆,有一点愣,管晨吻了会儿,稍微向后倾,头轻轻一侧,玩味地看着姜异波澜起伏的双眼。
姜异不知该说什么,他只觉得胸腔突然间太小了,那块铁做的心脏,跳动得艰难而用力,一阵阵痛楚碾过他全身。许久,“那……是冷的吗?”他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有一点。”管晨说着,手臂已经绕住姜异的颈,“但我可以把它焐热。”
“你的嘴唇……是很热……”姜异不知所措,脑海中的念头自己就从口中逃出来。
“喜欢吗?”管晨轻轻问道,把姜异勾得更近了,声音低到如同耳语。
姜异感到刚才已经蔓延全身的痛越发剧烈,可比痛更剧烈的,是他想把管晨揉进身体里的欲望。“喜欢。”他答道,感到自己已经快失去仅剩的清醒。
“你的眼睛又布满血丝了。”管晨饶有兴致地看着姜异的眼睛,“是不是很痛,现在?”
一丝惊讶掠过姜异已经纷乱到极点的内心,他点点头,“很痛。”
“那刚好。”管晨伸手让姜异的眼睑落下,轻吻姜异的双眼,然后向上,亲吻姜异额头。
姜异看着管晨锁骨间的颈窝,那里已经有细小如结霜冰晶一样的一层汗,管晨的喉结微动,那里也跟着起伏。姜异感到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正在溃破的边缘。
管晨却在这时向后一撤,手掌支在地上,另一只手把身上白衫的带子扯松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