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晨真听姜异的话披睡袍了,姜异两个眼睛看到管晨水晶光泽的胸口就挪不开眼。那里仍然是肌肉纤维的触感,但是被褪成了透明的,缺点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重新褪色。
管晨也不傻。看到姜异的目光又直了,就敞着睡袍在姜异身边晃悠晃悠做事。
刷牙要姜异帮忙挤牙膏,剃胡须要姜异帮忙抹泡沫,剃完洗了洗脸又要姜异帮他解开睡袍的带子,“我要洗澡。”几乎有点恃宠而骄的不要命。
姜异也看出来了,好几次被磨得不想忍了,直接把手里的东西一摔,就抱起管晨放在盥洗台上,几乎像要让管晨受伤一样恶狠狠。
……
有时候也不止一次,姜异就又把管晨抱到柔软点的地方,还会腾出手勾过来一个枕头要么一个垫子放在管晨身下。这些管晨没有说出来,但心里都知道。
如此几个月,管晨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让来福检测和比照数据,确认可以自由活动以后,两人莫名都有些遗憾。
“好吧,关了吧来福。”管晨说。
“我可以再和你们多聊一会儿的,我很好奇姜异拿回记忆以后你们之间有什么改变。”来福说着,姜异和管晨眼前都出现一只打滚的斗牛犬。
“闭嘴吧你。”姜异直接用墙上的手动开关关掉了来福。
管晨笑出来,“来福可能寂寞了。”
“给他写个对象吧。”姜异说。
“呵,以他现在的无所不能,再来一个无所不能的他对象,那一直到第十二次世界大战都有主题了。”管晨有些自嘲地笑笑。他至今不能肯定来福未来对人类意味着什么。但他已经知道这一次是人类比人造智能更早离开了牌桌,那之后,他就不再有什么所谓了。
“也许来福会比我们俩都活得更久。”姜异说着,躺倒在床上,手臂抱着垫在脑后。
管晨爬过去,试探地枕着姜异的腿。姜异没有像之前一样顶开他,于是管晨稍微安心,没有动。
他们说些有的没的。明知道有个巨大的不可忽视的东西在中心,可他们都只绕着转。
终于,管晨稍微向中间靠近一步。
“姜异,其实,你的恶解放以后,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人类。”
姜异冷笑,“所以你更乐意和我做了?”
管晨没有说话。
姜异撑起身子,低头看管晨。
管晨向上挪了挪,头靠在姜异腰间,闭上眼睛,平静的语气下,有着很深的疲惫,也有着很深的温柔。
“对不起。”
姜异下意识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想要说点什么刺痛管晨,却不知道为何,忽然说不出话。
他冷漠地伸手搭在管晨脊背,忍住想要轻抚管晨的手势,只是搭在那里不动。
“这三个字。你可能还要说一万次。”
“那我会说一万零一次。”管晨侧过身,抱住姜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