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不过一秒,澹台成德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就喜欢无凭无据胡乱猜测,他又将她捉回怀里,让她好好地靠着自己:“陛下的使臣应该已经到了,你还撑得住吗?”他竟没意识到要是换作平时,这么丑的女子他根本不会允许她近身。
谢罗依虚弱地抬起眸子极认真地看着他,奋力地点点头:“我就算死也要先跟你拜堂成亲。”
澹台成德扶额:“大喜的日子你能说点吉利话吗?”
“这倒也是。”谢罗依很认真地思考着,“我得长命百岁的活着,不然便宜了那些觊觎你的妖艳贱货。”
“谢罗依!”澹台成德忍无可忍,“我看你精神好得很嘛,一点都没事。”
话虽这么说着,却抬手试了试她的体温,似乎又在发烧了。
谢罗依喜滋滋地笑着心里不免有点感动,自己浑身发烫难受得要死,脸上更是瘙痒难耐,他竟能在大庭广众下毫不犹豫地吻她,她还以为红幂被掀开的刹那他要悔婚呢。
谢罗依轻抚自己的脸颊,恨不能爽爽地抓上两下,又被他捉住。
“别乱动,要留疤的。”
“殿下安心,妾身这张脸要是好不了了,自会帮着殿下多纳几房妾氏的。”
她本是为了彰显自己大度,没想到澹台成德顺杆子而上:“行啊,本王正好相中了几个,过段日子,你帮本王通通纳进府来。”
“这么快吗?”抬起头,双眸水汪汪。
她的脸虽然被毁了,可那双剪水秋瞳简直要勾去人的魂魄,他连忙讨饶:“哎,这种话你也听不出来?笨死。”
谢罗依抓紧了他的衣袖,如小猫般嘤咛了一声,算做抗议。她没力气与他逞口舌之快,得养精蓄锐去跟他拜堂。
澹台成德将她搂在怀里思绪联翩,第一次见她时还是个扮成男装的小丫头;后来长大了,穿梭于桃花林中好似天上的仙子一般凌波微步,步步生香;再后来,在恶狼般的山匪围攻下,两条白得发亮的腿刺痛了他的眼睛;如今她将受伤的脸埋进他的衣裳里,让人看不真切,可她越是这么做就越是让他忍不住地想发火、想心疼、想对她好一点……
澹台成德想,自己一定中蛊了,中了这个女人下的蛊。
他暗叹一声,敲了敲窗子,邕武很快来到窗外:“殿下有什么吩咐?”
澹台成德尽量克制好心潮起伏,沉着声道:“去查查那群乌鸦从哪来的?何人操控?操控之人背后又是谁?”
邕武应了声是,打马而去。
伏在衣裳里的谢罗依不由得心惊,他这几句吩咐语言简略思路清晰,就连声音都透着与以往不同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