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罗依乖巧地应了一声是,皇后不悦道:“既然知道你就不该将这对玉瓶带来,若被陛下看见,会平白惹陛下生气的。”
谢罗依带着这对玉瓶送给皇后就为了让皇帝看到,对于皇后的话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道:“臣妾记得娘娘曾说过陛下勤政的例子,将待处理的政务堆在案头,将易忘记的旧案朱笔圈出挂在墙上,时刻警醒,莫不敢忘。臣妾想,这对玉瓶……”
“放肆!”皇后动怒了,她这话说得也太露骨了,“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提醒陛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大逆不道!”
谢罗依急忙跪下,垂头不语。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大逆不道了,不过皇后动怒这件事一定会传到皇帝耳中,不怕他看不到。
正在皇后还要教训她时,殿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皇后姐姐,皇后姐姐您在哪呢?”
皇后蹙紧了眉头,让侍女赶紧将玉瓶收好,对谢罗依做了一个平身的手势,不放心地叮嘱她:“俪贵妃来了,一会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与她争执。”
谢罗依顺从地点了点头。
皇后仍不放心地回头望了她一眼,又叮嘱道:“她现在盛宠正隆,你要凡事忍让。”
谢罗依为表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双方行礼后,眼睛被眼前的金玉珠钗晃得生疼,俪贵妃一身雍容华贵比之皇后有过之而不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乍一看还让人觉得是只单纯可爱的小白兔呢。
只是这只无害的小白兔刚见了人立刻就伸出她不算锋利獠牙,对着谢罗依龇牙咧嘴了。
“这位夫人是?”她装作不认识。
皇后道:“这是临川王妃。”
俪贵妃笑得张扬:“原来是临川王妃啊,久仰大名!王妃好胆识呀,不在乎夫纲伦常狠狠地教训了咱们的花花公子,真是大快人心。”
她眉色一转,叹息道:“可本宫又听说,王妃因这事伤了临川王的面子,受了殿下不少的白眼,日子很不好过。”
谢罗依暗暗冷笑,这女人从小就爱冷嘲热讽,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自己说得口干舌燥,旁人只当耳旁风随便听听。
俪贵妃见她脸色不好看,心头快意,继续讥讽道:“本宫还听说,临川王和府中小妾私奔了,就是为了躲开王妃?”
谢罗依笑道:“俪贵妃娘娘消息正是灵通,臣妾前脚刚跟皇后诉苦,娘娘后脚就知道了,莫非临川王府有娘娘的内应不成?”
听了这话,一直笑得很开心的俪贵妃瞬间就沉下脸来,一个妃嫔监视王公大臣的府邸干什么?要么是准备泄私愤,要么干预朝政,要么阴谋算计……总之,让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