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早早就就来服侍她更衣,谢罗依挑了一件他喜欢的颜色,鸭卵青的平纹暗花绫窄袖百褶裙,腰上系着同内衫同样色系的月白色的珍珠连环结腰带。妆容清丽,长发扎成几股小辫垂下,淡扫峨眉,薄点红唇,看上去就像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小桃挑了一支钗问道:“用这支可好?和妆容衣裳都很搭。”
谢罗依道:“不用了,这次不戴首饰。”
雾元轩是隐藏在闹市中的一座私人宅院,闹中取静,高墙篱笆将此处与世隔绝,谢罗依进门还要报上切口才让进。
绕过曲径,一大片人工开凿的碧绿色湖水呈现在眼前,湖中有一座小岛,整座小岛托着一座平平无奇的轩榭,白墙灰瓦,水磨方砖,四周也只是种着几株芭蕉而已。
已有船夫等在岸边,见她们打伞过来便将她们引到舟上,摇桨往湖中驶去。
轩榭的匾额上书着三个字雾元轩,谢罗依知道这是当今圣上澹台上寻写的。轩榭中无人,穿过外廊,内室的桌上放着茶具、水果,窗台上已有人预先在花瓶中插上了新鲜的荷花。
他还未到,她们就坐下等,水汽顺着窗户漫进来,一阵阵的风吹得身上丝滑光溜。谢罗依百无聊赖地剥着荔枝吃,她让小桃坐下一起用,小桃却不敢,她就剥好了塞进她嘴里,弄得小桃受宠若惊,吃了两颗后再不肯吃了。
谢罗依笑道:“你就是太拘束,要是荔枝在啊,她准抢了吃了。”
荔枝吃荔枝,听上去有些好笑。小桃却没笑出来,正色道:“奴婢不会像荔枝做出卖主求荣之事。”
谢罗依听她这么说,讪讪然,也不再说什么自顾自地继续剥荔枝吃。不知不觉吃了一大半,终于舟动涟漪开,他来了。
澹台上寻带着宇文辞踏上雾元轩,谢罗依扔下剥到一半的荔枝,赶紧带着小桃接驾。
“起来吧,你我之间不必拘礼。”澹台上寻微微一抬手,又对宇文辞道,“你和小桃去外面守着。”
说是守着,可小桃却被宇文辞一把扣住,强拉着上了小舟,桨猛地一推,离岛数尺远。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谢罗依要救救不得,不由得慌了神。
澹台上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踏入内室,见满桌的果壳,皱起了眉头。
他越发阴冷,谢罗依只好跟在他身后,孤男寡女在这岛上是不是太不妥了?这有伤风化呀,要是被朝臣们知道,被澹台成德知道……
她还在浮想联翩就听他低沉地吼道:“跪下。”
谢罗依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刚不是还说你我之间不必拘礼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变了?男人的嘴哟……
她自然不敢违背,跪得直挺挺,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不管有理没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澹台上寻见她不说话又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头火更猛:“你还不知错吗?”
谢罗依仰着头一脸天真:“臣妾不知错在何处?”
澹台上寻深吸一口气:“朕问你临川王府的秘密为何不上报?”
谢罗依莫名:“临川王府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