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罗依想了想道:“北面玄武门清晨会有运送木马子的车队,你就从此处混出去吧。”
清越听了直摇头,嘴里嘟囔着:“我不去我不去……”
谢罗依暗暗发笑,这发音倒是挺准,不过她仍板着脸道:“为了你的殿下你连这点委屈都不愿意?看来,他真是白担心你了。”
清越有许多话想问,但现在她口齿不清,又急又气,咿咿呀呀连比带划半天什么都没说清楚,谢罗依又不耐烦了,正准备往外走又被她一把拉住。
“我答应。”她大着舌头,一字一句总算是说清楚了。
“麻烦。”谢罗依依旧没给她好脸色看,拉着她从窗户翻出去。
清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翻窗户,既然殿门外的禁军都被放倒了,为何还要翻窗户?她向来闺秀,迈不开腿使不上力,被谢罗依连推带抱地摔出了窗外。
谢罗依拿出火折子,预估了一下禁军们苏醒的时间后,便在承香殿后殿点燃一排火,拉起清越往皇宫北边跑。
不一会已看见大火烧着了半边天空,人声逐渐鼎沸,沉睡中的皇宫开始在黑夜中惊醒。
谢罗依道:“记住了,现在你是死人了,你被烧死在承香殿中。”
清越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谢罗依仔细分辨,听出了尸体二字。她想了想道:“有道理啊,看来你也不算太笨。不过,别管那么多,尽快跑出去。”
清越被她连番奚落,又说不出话争辩,只得嘟着肿得吓人的嘴,看上去很滑稽。
谢罗依瞧她那样子心情大好,不过她要赶回清晖殿而清越要赶去玄武门,两人便要在西北宫墙处分手。
谢罗依怕她遇上危险便将麒麟匕首塞给她,又给了一些迷药丸让她应急,叮嘱一番后正要各自离开,忽听脚步纷踏,已有禁军将两人包围起来。
宫白鱼
谢罗依定睛一看,为首的一人虽有些年纪但眉清目秀,从身上的官服分辨,应该是羽林军统领。右都统裴理她在无妄山见过了,那么这位肯定就是左都统宫白鱼了。
宫白鱼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对左右道:“这两人很可疑,押回去。”
“不是,我……”谢罗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块破布头,和同样被塞着破布头的清越郡主一起被当成罪犯押回了羽林军左都统营。
两人被绑在一起,逼仄的屋内人来人往的甚至都没人关心她们。
谢罗依急得直冒汗,再不赶回清晖殿她就要被拆穿了,到时候皇帝一定会扒了她的皮。
一想到为了救一个讨厌的女人会白白送命,她就悲从心起,虽被堵住嘴却铆足了力气嚎啕大哭,呜呜咽咽地哭得一抽一抽的,一旁的清越郡主都忍不住侧目。
宫白鱼被她的哭声吸引,这才挥手让属下退出去,拉开她俩口中的破布头道:“临川王妃,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谢罗依没想到她认出了自己,脑中来不及细想,张口就拍马屁:“宫大统领好眼力,不愧是我从小的偶像,我从小就听陛下和父亲提过您,对您的崇拜是……”
宫白鱼止住她道:“再啰嗦我就将这破布头塞回你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