嬛想起那方木匣,心下还有些憋屈,不愿他碰触自己,缩了缩足。
焉知秦玙竟握得实实的,沉声道:“莫动。”
嬛抽了几下没抽动,便也懒得理会他,由着他折腾。
只见秦玙一手握住嬛的伤足,一手将手中布包覆在嬛伤足上,一股清凉舒适的触感自足弓蔓延开来。
“冰敷对跌打损伤甚是有效,嬛崴伤当日若能及时冰敷,毕不会肿胀如斯。”
原来他是在给自己冰敷。
嬛想告诉他,现在再冰敷其实已无甚大用。
嬛垂眸望着他深邃如潭的眉眼,甚是认真专注地给自己敷足,那句话临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秦玙一直低头为嬛处理着伤足,并未抬头看她,却似有心灵感应般说道:“嬛心里必然在想,此时冰敷已是无用,对否?”
嬛愕然,问:“玙如何得知?”
“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秦玙说完,轻笑了起来,“我只是想为嬛做点甚。”
秦玙突出起来的示好,让嬛本来低沉的情绪,蓦然生出些赧然,嬛呐呐开口:“谢谢。”
“你我夫妇本一体,何须言谢。”秦玙冰敷完,从寺人堇手中接过药膏,给嬛涂抹均匀,小心的缠好纱布,方才起身,道:“我去洗浴一下。”
“嬛能帮玙做甚吗?”一直赧然走神的嬛,大脑一时未回神,随意脱口问道,方说出口就懊恼了,他要洗浴,她能如何帮忙?
“帮我?”秦玙有些意外:“嬛足尚有伤,能帮我甚?”
秦玙抛出个台阶,嬛正想顺阶而下,哪晓得还不待她开口退缩,秦玙便唇角噙着笑意抢了先。
“夫人有心,许可以帮为夫宽衣。”
宽……衣……?!
嬛大脑急速运转,方才他当着一众寺人的面为自己敷足上药,她本就有些赧然,这回彻底赧得涨红了双颊。
秦玙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径自走到椸前,长袖广舒,眸光猎猎含笑睇着她。
嬛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足伤其实已无太大碍,轻轻步行已是无妨。
站在秦玙跟前,嬛才发现,他居然还穿着方才行酺宴时的冕服,层层叠叠竟都不曾退去。已近夏初,他竟也不嫌热。
嬛从未伺候过人,瞅着他繁复的衣裳,完全不知如何下手。
“嬛不曾伺候过人,我教嬛。”
秦玙甚是好心情地执起嬛细白的皓腕,环住自己劲窄挺拔的腰身,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后,道:“先拆绅,再卸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