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巨大的失落似潮涌般将她吞没,没入黑洞洞的深渊里,令她无法呼吸,回到燕寝后,大哭了一场。
……
日昃西倾,嬛万分舍不得离开祖母。
秦玙似看出了嬛的不舍,主动开口说道:“嬛与太后睽违久已,嬛必定有许多话想与太后说。若太后不嫌嬛烦人,秋觐这些时日,就劳烦太后收留嬛,让她多陪陪您。”
这一席话,可是说到妘太后心坎里去了,当即留宿嬛住王城。
秦玙作为外男,并不可留宿深宫。
“嬛好好陪陪太后,我这便回行馆了。”
“嗯!”嬛将秦玙送至宫门口,轻轻拽住秦玙袖口凑上去在她他耳畔低声叮咛:“嬛不在身边,玙不可多看她女一眼。”
秦玙哂笑:“何来她女给我看?”
嬛媚眼如丝睇了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晓。”
诸侯下榻的馆舍,提供歌姬舞伎供来访诸侯贵胄消遣解趣。
有不少数自恃貌美的,瞅准了这份时机,使出浑身解数,只求能被某诸侯贵胄看中收房,翻身脱离奴圈。
此风颇长,亦不范成功者。
往次秋觐,来的都是弱小国家的君主,今岁可不一样,齐聚八大强国君主公子,歌姬舞伎们更是要施展出十八班技艺,以求一博。
秦玙哂然,垂首在嬛耳畔,吐气如云道:“家有悍妇,孤惧内。”
嬛一听,睇了他一眼,故作恶狠狠道:“不许再说我悍!”
“诺!王姬有命,守臣不敢不诺!”秦玙含笑道。
嬛笑着唔了一声。
秦玙拉住她的手,轻声道:“我走了,明日朝觐天子,完了我再来看你。”
嬛嗯了一声,“你快走吧,阍人要落匙了,我目送你。”
秦玙俯首在嬛唇角轻轻一吻,转身离去。
嬛望着夕阳下拉出长长暗影的輶车远去,方才依依不舍的旋身回宫。
不料一转身,便见祖母欣慰含笑的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嬛面上一红,快步走了过去。
妘太后与嬛携手走在长长的紫云宫廊庑上。
妘太后舒心笑道:“今日我观赢君对嬛温柔小意,呵护有加。想必嬛在赢的日子过的因是顺风顺遂,可见嬛嫁对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