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边的住房区要拆迁,一想到那窄小的房间她住了三年,而且她母亲也出现过,苏夜纯心头就被按在砧板上挤压一样,鲜血淋漓,眼眶湿润了,嘴角下弯留再也恢复不了原状。
她深吸一口气儿,尽量克制住语气,“是全部都拆完了吗?”
呦呦眼睛盯着不远处显示着老旧v的led屏,十指相扣在一起翻来翻去,“还没有,还剩两栋……四姐,你的那栋已经拆了。”
原本心里就不抱希望的,但听人亲口一说,还是难以接受。
齐寒过来时,苏夜纯心情沉痛地提着一瓶加了温的阿萨姆奶茶起身,见到来人呼吸急促,满脸焦急,顿时想起来了什么。她摸出一张被揣在兜里早已捂热的银行卡,递给对方。
适时一句,“我谢谢你。账单我记下了,钱回去还你。”
“……”齐寒最近几个月不知遭遇了什么,体型越来越瘦,原来适中的下巴原来越尖,原本颜色昳丽的嘴唇在此刻也变成了淡粉,略显苍白,她气恼着说:“你觉得我缺那点钱?我……”还不是为了你!
鉴于这话太不符合人设,以及有些暧昧,甚至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所以齐寒最终还是顿住了口,转移话题道:“你要回去了?”
“对啊,不回去难道在这儿过夜?”苏夜纯疑惑地拧开奶茶瓶盖喝了一口,最后眉头紧蹙,又把瓶盖盖上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在齐寒眼中一闪而过。
苏夜纯呼出一口气儿,企图把嘴中的一股奶茶味去掉,尝试无果后,只能妥协了,说:“二哥你去看大哥从厕所出来没?不会掉进去了吧?我们都快等半个小时了。”
“不去,他过一会儿肯定自己爬出来。”仇水靠在沙发上捏着眉心,闭目养神。
齐寒:“……”
原来如此么?果然是她自作多情了,她是不是戏太多了?
齐寒苦涩一笑,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复杂得像是混了杂七杂八的粥,不管里面加了多少东西,不管加的是什么,它都是苦的,苦的眼泪都要忍不住掉下来。
她抬起头,刺眼的灯光像是泪腺的开关,“啪”地一下,河水决堤了。为了保持形象,她最终还是选择默默离开,来时对方没发现,走时,亦如是。
仿佛这样就可以幻想,自己都来没来过。也从没有喜欢过。
可是,这哪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