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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吃块肉,咱们平时难得见一次荤腥,可别亏着自己!”一个军汉走了过来,将碗里的一块肉夹给卫楠。正是那天被卫楠救下来的军汉。

卫楠也不推辞,将那块肉放到馒头上,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吃完才抬头对那军汉道:“谢谢你。回去吧,别跟我走太近,不然他们也该排挤你了。”

“嗨,我不怕。老子在驻地大营的时候,这帮臭小子没一个打得过我。”那军汉矮身下来跟卫楠蹲一起:“说实话,这乱世这当兵还不如当土匪呢!当兵这两年我们做的,不是杀流民就是屠村。杀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咱这手都是抖的啊!但军令难违,还不如当土匪逍遥自在!”

卫楠不说话,只顾埋头啃馒头。那军汉又说了半天,卫楠不是“嗯”就是“哦”。

那军汉见他实在是闷,便端着碗摇摇头起身走了。

卫楠吃完便回杂物间里休息了。新兵库条件艰苦,没水没灯,一屋子大男人白天操练完一身臭汗没法好好洗澡,晚上又挤在一个大通铺的房间,既闷热又难闻。

那些军汉不待见卫楠,卫楠也懒得跟他们说话,眼不见为净。这几日他一直都是在新兵库杂物间的一口大箱子上睡觉。反正大热天的,到也不担心伤寒。

半夜,卫楠被房顶上一阵细碎的轻盈的脚步声惊醒。他听出来了,对方竟然和他一样,练的是同一种轻功:飞鸿。

据说这种轻功若是练成,人会身轻若鸿毛,立片叶之上而不压弯叶柄。卫楠也不知这传说是真是假,反正他自己离那种境界还远。而屋顶上那人,离那种境界更远。

房顶那人脚步声停在卫楠头顶上便顿住了。

紧接着,另一个轻功不甚高明的脚步声轻轻从院外传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卫楠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担心的事终究要在今晚发生了。

他屏住呼吸,闪身下了箱子,躲在箱子后面。房顶上那“螳螂”轻轻揭开屋顶的瓦片,月光便从那洞中漏到屋里。只需那一丝光线,足够目力极好的武道高手杀人用了。

这时,屋外那个轻功一般的“黄雀”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就等着屋顶的“螳螂”先动手。

“螳螂”身轻如燕,从屋顶那狭小的洞跳到屋子里。他在侧耳倾听屋内的细微呼吸声,判断那只“蝉”到底藏到了哪里。

卫楠本将呼吸放得非常缓慢,几乎让人听不到任何声音,此刻却轻轻抖动衣服,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那只“黄雀”听到这细微的动静,一刀便向卫楠砍过来。

卫楠发出了一声惊叫,就地一滚,有些狼狈又有几分惊慌,恰到好处地躲闪开了那凌厉的一刀。

“我没有出卖你,你为何要杀我?”卫楠立刻站起来对着那黑衣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