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策给卫楠服下的药水不到毒死蛊虫的量,只会让蛊虫难受发慌想要逃命,再用银针逼迫快到达颅内的蛊虫,再护住心脉,蛊虫便会避开心窝,顺着血管往外爬。
谢策给卫楠切开伤口上涂的药水是蛊虫最喜欢的味道,一边是让它难受的药,一边是它喜欢的味道,蛊虫便会不由自主地顺着切口爬出来。
王胖瞪大眼睛盯着卫楠的四肢上的切口,片刻过后果然几只小小的虫子便从切口爬了出来。蛊虫一出来,卫楠就平静下来了,低垂着头,满脸是汗,昏睡了过去了。
“王胖,快用夹子把蛊虫装进瓶子,千万不可捏死了!”谢策见蛊虫爬出来,连忙叫道。
王胖依言将蛊虫用夹子夹起,举到眼前看了一眼,那蛊虫通体漆黑,大腹便便,嘴部像两把镰刀,长得恶心无比,王胖捂着嘴道:“这玩意真他妈恶心,怎么钻进卫先生身体里的?”
“你他妈小心点,别玩了,那蛊虫沾身就着,你想你脑袋被吃空,变成虫窝吗?”谢策打了一下王胖的头,吩咐道:“赶紧给卫先生松绑,然后把那蛊虫给陈聋子送去,告诉他这是刚从卫楠身体里取出来的,别他妈乱冤枉人了!”
王胖“哦”了一声,连忙将蛊虫装进瓶子,又给卫楠松了绑,将他平放到旁边的小塌上,拿着瓶子便去找陈聋子说明原委了。
谢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只得侧着脸一直看着离自己一丈远的卫楠,他很想走过去抱抱他,太想了。谢策难以想象卫楠在凶险万分的皇宫是怎么过的,曾经的世子回宫,如今的太子会多难堪?那些依附太子的势力怎么可能允许卫楠活着?他必定是日日都活在明枪暗箭中,那些人为了对付他连如此恶毒的食髓蛊都用上了。
谢策静静地看着卫楠,一颗心都被怜惜填满了,只剩一个念头:此生绝不要他再受半点委屈,哪怕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好他,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可是现在的谢策办不到,卫楠不是身在江湖,而是身陷京城的漩涡中。莫说谢策还不具备和皇属军一战的能力,眼下他连陈聋子都还没说服。
“哥哥,对不起,都怪我无能。但我一定会强大起来的,相信我。”谢策喃喃地道。
谢策毕竟年轻,虽然身受重伤,但都是皮外伤,精神尚好。他熬着没睡着,等着王胖回来给他报告陈聋子的反应。
王胖一去就是一个时辰,谢策便盯着卫楠的侧脸痴痴地看了一个时辰。
“谢老大,陈聋子答应了!”王胖激动地一脚跨进门,喊了起来。
“他答应不杀卫楠了?”谢策精神一振,下意识想要起身,又扯动背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王胖连忙过去给他把被子撩开,一边用纱布给他刚挣出血之处止血,一边道:“是啊,老子口水都说干了,跟陈聋子那孙子说话费劲,他要盯着我的嘴,发音还要字正腔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