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飘窗的台子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小提琴盒。
宿舍的床作为单人床来说很足够,但是作为双人床就显得有些局促,黎烁不得不和向时陨挨得很近,悄悄嗅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青草香味。
两人相互背对着,黎烁的睡姿不太舒服,一时半会儿又不敢动来动去,听着身后没动静,以为向时陨睡着了,才翻了个身。
向时陨却突然说话了:“睡不着么。”然后也转过了身,伸手替黎烁紧了紧被子。
“……嗯。”
他缓缓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一簇银色的月光飘在他周身,衬得他皮肤更白了些,金色的眼瞳流动着粲然的星光。
然后他很突然地挪了挪身体,窝进了向时陨的怀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玫瑰清香。
面对向时陨时黎烁时常有一种莫名的、想拥抱他的冲动,他似乎偶尔能看到向时陨温柔平和的表象下那颗包裹着冰层的心脏,并且没来由地觉得如果冰层再不融化,那颗心就会慢慢死去,停止跳动。
很多时候黎烁会想是不是自己的心也不太热,没能热暖向时陨。
向时陨愣了半晌,很僵硬地抬起手臂搭在了黎烁的腰际。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黎烁的额头,看着黎烁耳朵内侧黑色绒毛下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红。
向时陨没有抱得他很紧,只是以一种很古怪的、自己不舒服、但不会让黎烁不舒服的姿势拢着他。
他的身体很温暖、又很柔软,最近新上市的变温毛绒玩具大抵也是这样的触感,向时陨努力去想些别的事分散注意力。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伸到被子外边的尾巴却时不时小幅度地扫一下,把被子上的褶皱推过去又推回来,让向时陨莫名地产生了他下一秒就要伸个懒腰“喵呜”一声的错觉。
但很快,向时陨就听到了均匀又轻缓的呼吸声。
黎烁睡着之后,向时陨才发觉黎烁平日里大抵是刻意收敛了信息素的,因为此刻他周身的信息素要比清醒的时候浓郁很多,像暗夜的银色月光下静静盛放的红玫瑰。
在很多人眼里黎烁是带刺的。乔森不少alha都曾想驯服这头漂亮的小豹子,将他变成自己圈养的、乖巧听话的oga。其中一部分很快就被餐厅的鳄鱼事件吓跑了,还有一部分在看过黎烁的训练场实录之后退却,最后一部分是被他亲自劝退的——态度好的他都会得体地婉言拒绝,上来就大言不惭甚至直接上手的都被拖进了监控死角以一种很残暴的方式解决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