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陆朝又盛了一碗药膳鸡汤放在了霁晓面前,他低头一看,里头还搁着不少当归、红枣与枸杞。
碗放下来的时候霁晓轻声打了个嗝:“奴才失礼了。
陆朝:“无妨,再喝碗汤。”
霁晓盯着那汤看了一眼,端起来,光是闻着味便有些受不了了。
鸡汤他是喝的,但是里头搁着的那三样辅料,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是一口也不肯碰的。
可这皇帝又不讲道理,不可直接推拒。
霁晓又抬头看了陆朝一眼,发现这狗皇帝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霁晓:“……”
他只好缓缓靠近那鸡汤,不料他的嘴唇才刚碰到碗沿,手上却倏然一滑,那碗御赐的鸡汤清脆落地,碎成几大片,汤汁浇了霁晓一身。
“陛下赎罪,奴才一时手滑……”霁晓脸上浮现出一副紧张模样,连忙解释。
陆朝:“寡人怎么瞧着你像故意的呢?”
霁晓脱口而出:“是陛下瞧错了。”
他垂着头,陆朝也不言语,空气一下子凝滞了下来。在场的宫人背脊额角都冒出了细汗,想象力丰富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接下来的血腥场面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小太监活不过今天了的时候,陆朝居然罕见的没生气,反而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带他去换身衣服。”
两个宫人立刻上前,引着霁晓离开了。
等出了偏殿,两个宫人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低声:道:“你怎敢那般顶撞圣上,不要命了吗?”
“我们这些人瞧着都替你冒冷汗。”
霁晓不愚钝,自然能感觉到陆朝方才的杀意,但他总觉得陆朝身上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对着他的时候就很难继续装出孱弱无辜的模样。
而且他能感觉到,陆朝不会杀他,至少那时候不会。
另一边的偏殿内,宫人们全都退下了,只剩陆朝与老太监两人一坐一立在长桌旁。
“太像了。”陆朝轻喃道,“他喜欢吃的菜,他不喜欢的,全都一模一样。”
“不爱吃的东西怎么也不肯沾,这是巧合吗?”
老太监应道:“老奴也觉着像。”
陆朝眼睫微沉,有些恍惚:“可他不是在天上做神仙吗?”
“说不定……”老太监斟酌沉吟。
陆朝眯了眯眼,又扫了一眼地上那半干未透的湿痕,沉声道:“寡人不信,定是这王霁晓使了什么手段,知晓了他的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