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此事怪不到你身上,”霁晓安慰他道,“这是齐妃有心报复,陆朝又有意罚我,躲不过的。”

听他这么说,初羽哭的更惨了:“如今你这样,我却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

“别哭了,”霁晓不喜欢别人哭哭啼啼,故而有些心烦,“玉簪那事自然不是你的错,可今晚你来这,却是打着灯笼往坑里跳,你知这擅闯皇帝寝宫是什么罪?”

初羽愣住了:“会死吗?我只是在殿外站了站,见守卫森严,也没敢进去,谁知一下便被发现了——我以为最多被打一顿……”

霁晓看了看他泪迹未干的脸,想起这还只是个十字开头的无知少年,甚至头脑不活络,心思也比别人浅些,故而把话到嘴边的嘲讽一收,反倒是柔和道:“算了,也不过低个头的事。”

海棠手脚利落,很快便把霁晓要的东西找来了,然后放下衣物便习惯性上前替初羽解扣子。

“……”初羽一张青黄交加的脸顿时又覆上了一层红,“我自己来便好了,不劳姑娘费心。”

短短一句话,他说的舌头都打结。

霁晓见他这副糗样,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见霁晓心情转好,又见这小太监般害羞,海棠顿时玩心大起,倒是非要帮这小太监更衣不可了:“你怎的这般扭捏?从前陛下更衣都是我伺候着的,你还怕被我占了你的便宜不曾?”

“我不是这个意思……”初羽手足无措道,“姐姐往日里服侍的都是贵人,我只是个奴才,怎敢劳烦姐姐动手?”

他越是这般拘谨,海棠便越大胆,拉扯之间,初羽的袖口中却突然掉下了一个东西,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他慌忙弯腰将东西捡了起来,攥在手中。

霁晓眉头轻轻一动:“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初羽忙把那小瓷瓶背到了身后。

海棠敏感地伸出手:“拿出来。”

初羽:“真的没什么……”

霁晓瞧他这般神色,却是更好奇了:“既然没什么,那么给人看看也无妨。”

三人僵持了一会儿,初羽才缓缓将那小瓷瓶递到了海棠手中,低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听他们说,十六这回是惹恼了陛下,想必是请不得太医的,所以便去太医院求了药——只是普通的伤药,当然不及陛下给的好,所以就没拿出来。”

“怎么求的?”霁晓问。

初羽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太监,又被霁晓牵连,间接招惹了皇帝和齐妃,想也知道这一小瓶伤药必然来之不易。

但他却只是憨憨地笑了笑,笑得拘谨又窘迫:“我在太医院里有个认识的老乡,花了半月俸禄便换来了。”

霁晓并不打算揭穿他,只是颇为郑重地说:“谢谢。”

“你不用和我说这个,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初羽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