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尝尝,”迟摘玉挑了一个格外鲜红的小猪,在他手指间显得晶莹又艳丽,迟摘玉递到谢欢兮嘴边,“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一窝小猪都被迟摘玉先吃了一个了,已经不完整了,谢欢兮顿时也就没什么这般那般的小顾忌,伸手接过了糖小猪放在嘴里含着,左右两边的腮帮子轮番鼓起,让糖小猪力求雨露均沾,口腔每一处都可以充盈着甜味。

此时迟摘玉是背光而坐,他的面容躲在阴影,神情忽然有些模糊不明:“……好不好吃?”

“嗯,还不错啊。但是也不能都吃了。”谢欢兮一边说,一边捧着盖子把木盒盖好。

迟摘玉侧过脸去,目光停在虚空的某处,忽然声音放轻了些:“你知不知道,吃了这个最漂亮的小红猪,会有什么后果?”

他的语气有一种没来由的神秘,反倒让人莫名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谢欢兮看他故弄玄虚,心里有点打突,反问道:“会有什么后果?”

迟摘玉瞥了谢欢兮一眼,眉头紧皱似有苦恼,他凑近了点沉声说道:“吃了以后……”

谢欢兮狐疑地看着他。

“……会变成猪。”

谢欢兮顿时觉得自己和迟摘玉认真说话这个行为就很猪,差点没被他噎出慢性咽炎,她瞪了迟摘玉一眼,懒得理他了。

迟摘玉笑的前仰后合,片刻后,他转头看着窗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沉淀下去,最终消失不见。

……

游归煜睁开眼睛时,几乎怀疑自己瞎了,他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无尽的黑,等了片刻后才有丁点好转。他看见头顶上方有一处漆黑的洞口,他便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游归煜筋脉尽断,内力全消,哪怕动动手指都能感到撕心裂肺的剧痛。他躺在地上慢慢平复呼吸,费力地思考着现在的处境——

他武功全失,身陷囹圄,这里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头顶上方那条垂直的地道。可别说他根本出不去,就是出去了,他经脉已断,别说习武,站立都是问题。

他已经是废人一个,在这里强留也没什么意义了。

游归煜慢慢抬手向自己的脖颈处挂着的细链探去——

“你是得罪了谢曜那小子,还是得罪了贺尤那疯子?”

忽然,他身旁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游归煜的手一顿,忽然想起贺尤那句“这底下有一个野兽”的言语,他偏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