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谢欢兮不合时宜地想着:太子府果真危机四伏,那杀千刀的迟摘玉,他妹的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无敌乌鸦嘴!
……
太子迎亲回来,一套成亲礼下来,刚刚将新娘送入洞房,府中此刻热闹又忙碌,林清贞四下望了一圈,低声问道:“仪华,九儿跑哪去了?有没有与你说?”
娘亲向来都是唤自己的封号,从不亲热地叫自己的名字,谢昭嵘低声答道:“九儿没说,娘亲,我这就派人去寻她。”
林清贞点了点头:“寻回来,就让她老实待在你身边,别四处乱跑了。还有盛儿,刚才还在这,这会儿怎么也不见了?”
谢昭嵘立刻微笑道:“娘亲别担心,大哥刚才是看见迟表哥,过去去找他玩了,我知道的。”
林清贞一听是迟摘玉,登时放下心来,一放松,便不由自主地顺着往下想去。
她一开始本是为大女儿看中了迟摘玉,家境年龄正合适,人也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只是她曾暗示过两次,迟摘玉那人精似的孩子竟当做没听懂,她知迟摘玉更亲近小女儿,但两人年岁差的有些大,林清贞便有些犹豫,怕耽误了迟摘玉的姻缘,便没再提了。
但如今迟摘玉也二十岁了,却还没定亲,他不定亲就算了,九儿也快要及笄了,却也不见他来向自己提亲。在她心里,两个孩子感情好是有目共睹的,她是十分希望把小女儿嫁给迟摘玉的。
林清贞默默地想着:挑个时间,应该好好探探摘玉这孩子的心思,若是无意,也该给九儿寻一门好亲事了。
……
“迟表哥,迟表哥,你到底干什么去啊?”谢盛双手合十搓来搓去,“拜托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特别特别好奇!”
迟摘玉无奈地望着谢盛,将食指抵在嘴唇:“这事不能与你说,你赶快回去。宴厅里有美酒佳肴,还有歌舞美人,哪样不比在外面吹冷风强?”
谢盛哪里肯听,孩子似的不依不饶:“迟表哥,你与我一说,我立刻就回去了,可是不知道的话我就浑身发痒。”
他转了转眼珠,神秘兮兮地凑到迟摘玉耳边,“迟表哥,我看见太子从洞房出来,去宴厅之前,先和站在廊下的你说了几句,你才往这边走的,太子是不是给了你什么神秘任务?”
迟摘玉似乎凝滞了一瞬,才不紧不慢地反问道:“你看见太子与我说话了?”
谢盛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
迟摘玉不说话了,谢盛本是抓心挠肝地等着,忽然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发冷,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催促道:“迟表哥,求求你告诉我一下吧,就一下,一小下,我好赶快回去了!”
迟摘玉静静地看了谢盛一眼,迟疑了片刻,忽然笑了:“好吧,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告诉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