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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马车,林清贞阴着脸打量着虽然浑身湿透但毫发无损的小女儿,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谢欢兮的耳朵,随手抄起车上放置的空木盘就往谢欢兮屁股上死命的打。

林清贞是真气急了,下手一点也没留情,谢欢兮护住耳朵护不住身子,连声求饶:“娘亲!先别打别打!大姐,大姐!快救救我!疼疼疼!疼死了!”

林清贞厉声道:“你还有脸喊疼?!平时上蹿下跳也就罢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那是什么地方?!你走走逛逛就是了,倒是想起来玩水了?!全家找你找的多着急?!平日里舍不得打你一下,把你惯的这般无法无天!”

谢昭嵘在一旁听得心头直跳,她从未见过自家娘亲这幅面孔。秦王妃向来端庄沉静,乃大家风范,举止言谈从来没有一丝不妥之处理现在看来,只能说小妹果然是个厉害的,把娘亲气的头发都快冒烟了。

不过,谢昭嵘倒是注意到一个细节,娘亲生气,只是气谢欢兮贪玩儿失足落水,倒是没提与宜娢公主争抢奴隶一事。谢昭容心中不由得有些羡慕,自己恪守规矩,一举一动端庄守礼,是世家淑女的典范。而小妹却像个小皮猴儿一般,成天欢欢笑笑,怎么看也不像个大家闺秀。但到底,还是她更讨娘亲喜欢。

但娘亲下手也未免太重了,谢昭嵘有些心疼,忙不迭拦住道,“娘亲,别打了。九儿今日一定受了不小的惊吓,湖水又凉,说不定已经着了风寒。这么打下去,病重了可怎么办呀?”

果然她话音刚落,林清贞的手就停了下来,迟疑间,谢欢兮立马扑到谢昭嵘的怀里,“大姐,痛死了痛死了,快给我揉揉。”

谢欢兮心中当然少不了委屈,她不确定迟摘玉所说的别乱说话,究竟是什么程度?是不能在太子面前乱说话,还是在娘亲面前都不能说。既然不确定,只好等见了迟摘玉,再好好问问他。

明明自己是虎口逃生,却平白无故挨这顿打,谢欢兮心中郁闷极了。

她一边揉着屁股,一边不放心地扭头问:“大姐,小王是不是在后边大哥的马车里?他没有跑吧?”刚才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自然不好再扶着小王。也不知谁把小王接了过去。她只大概看见他应是上了大哥的马车。

谢昭嵘没好气的说:“小王小王,你倒惦记他!他没上车前就已经昏厥过去了,哪里能跑?”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娘亲的脸色,生怕又小妹又惹起林清贞的怒火。

林清贞倒是对此并无所谓。小女儿虽然喜欢收留奴隶。但却不像宜娢公主那样,她从来没有乱来过。再说,自己心中内定的最佳女婿人选迟摘玉也从未对此有过什么意见。所以她对那奴隶一事并没有什么感觉。如今气消了些,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下手太重。

谢欢兮一看自家娘亲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恢复了元气,趁热打铁亲亲热热地哄林清贞高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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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府中,谢欢兮本来想亲自去照看游归煜的,却被谢昭嵘严肃地揪回了院子。深更半夜,堂堂郡主,跑出看一个奴隶,这像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