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的确想过杀你,可是现在……我没有。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迟摘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是我曾经将输赢看得太重了,可是现在……我有更看重的东西。”
“是什么?”谢欢兮轻声问。
“你。”
谢欢兮顿了一下,忽然偏头大笑。她笑过之后,漠然地看着迟摘玉:“你说你看重我?我将你视为朋友八年,可八年之后在去荆川的途中你依然想要杀我。是什么让你在最后这一年的时间中转变了呢?”
我那次想杀的人不是你。迟摘玉在心中默默的想着,他不敢说出口。他总不能对谢欢兮说,我想杀的人是游归煜。
“你骗了我,”谢欢兮低声说道,“你骗了我,念香也骗了我。你们赢得考试的方法,都是要先与我做朋友,拼了命地待我好,然后在最后一刻往我心上捅刀子。”
她的语气淡然,可细究下却是极度的失望,迟摘玉听在耳中,心中慌乱越来越大,他似乎已经听见了他与谢欢兮的关系出现裂痕的破碎声,“欢欢……你、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谢欢兮直视着迟摘玉的眼睛,“如果我们的考题从一开始就是对立面,那你骗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分辨不出你的真情假意,是我自己能力不够,穿书考试各有目的,你本领更高,我不会因为这个生你气。”
“但你告诉我,国寿塔为什么会突然起火?”
“我已经全部查过了,”见迟摘玉不说话,谢欢兮自顾自的说下去,“祈福之日前三天你都有进宫与我父皇密谈,你们说了什么?国寿塔的布置也有你的参与,如果再追查下去,我相信就算我知道里边的□□是你放的,我也不会觉得太惊讶。”
迟摘玉叹息:“欢欢……”
谢欢兮偏着头,嘴角泛起了一抹宁静又古怪的笑意:“我就算真的逃不出火场,大不了按下按钮交了卷,也不会受到太大的痛苦。可你知道小煜哥一定会去救我的,所以你提前布置了□□?你为什么一定害死他?”
迟摘玉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谢欢兮垂下了头,哑着声音说:“我想不出为什么,也许你的考题有关吧,可我现在对你的题目一点都不好奇。你害死了小煜哥,也杀害了我大哥。是我没有一早看透你,我虽然不会生你的气,但是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迟摘玉的内心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他恍然惊觉,如果谢欢兮再也不会与他做朋友,竟会让他如此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