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进去吧。”越沧上前一步,侧身挡住旁人看向谢清微的视线。
仙修并不甚在意旁人的言语与眼光,但在垂眸看向越沧捏住自己的手时微微肃目,便是点头应下随着人进去了。
这一幕看在身后那些人眼里,些许谣言便又风风火火地四处传了起来。
准备房间的侍者刚收拾完屋里的角落,给阵法都续上新的灵石,便看见两位样貌俊美的男修相携而入这间平日鲜少有人订下的房间。
其中一模样清冷的修者更是直接反手要去抓住身侧男修的手腕,举止之不羁让侍从连忙低下了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身形从两人身侧一溜小跑地出去了。
越沧自然看见了侍从慌乱的模样:他走得匆忙,屋子最后的一个阵法仅是草草填上,在整体舒适的情况下显得格外突兀。
正好谢清微因那突然落跑的侍从未能完成抓住他的整个动作。
越沧索性上前几步拿了灵石细细地填补起阵法,他甚至随手在旧有阵法上刻画了新的阵纹,以使室内的温度能够更为适当地变化。
做完这一切,端坐在一侧的仙修这才淡淡瞥了他一眼。
越沧无奈,最终伸出手去。
“其实还是老样子。”
两种力量混乱交错,体内一团糟,实力倒算是渐渐回归巅峰水平,只是这内患也是越发强大难以根除。
不过不论多么危险,和出发时预计的相仿,也的确算得上老样子了。
把完脉,谢清微的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以越沧此时身体的情况,不太可能有什么作假,见到刚才那疑似外泄的魔气并不存在,他心下也放心了几分,只当是自己方才眼花产生了错觉。
越沧自然也不会告诉对方,刚才自己冲动了一把只为挡去那些让他心烦的视线。
这些话,此时说,反而有些不合适。
魔修素来随性而为,哪怕冒险之行,只图一时之快,也很有可能为之。此时的仙修显然对于魔修作风一无所知,越沧也不打算告知。
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索性将伪装卸去,露出真容。
那旁仙修静静地看着手中写着各式法诀的书卷,视线没有半点扫来。
就如同两人之前的约定:对于彼此的事情互不干涉。
除了偶尔的关心,谢清微倒是将两人约定好的每一条一分不差地落实了个干净,越沧心下不免有些好笑。但隐约间,那些只听过数次的话语却又时不时地浮现在他耳侧,提醒着他谢清微并非他所想的那般无趣的人。
他倒是想看看这人不同的那一面。
“这附近还有最后的一条通往魔修之地的路口,今晚我去探测一番,明日大比之前定然及时赶回。”越沧压下自己心中骤然奇怪情绪,例常开口同仙修报备。
谢清微淡淡嗯了一声,捏住书卷的手却是停了一瞬,一旁的纳戒骤然被丢入越沧手中。
再抬头,那仙修已是不再看他,只观那纳戒之中丰富的保命宝器,越沧便有些哭笑不得,却没有拒绝。
有些最简单普通不过的心意,拒绝反而显得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