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和人如今的关系倒有几分尴尬,除非是结过契约的本命妖兽,大多妖兽都不亲人,许多妖兽更是直接杀人吸去修者身上的魔气或者灵气来进行修炼。如果只是一只有着雪白绒毛的小兽,大概的确让人心下一软,觉得有些可爱,可这些在物竞天择下生存下来的妖兽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听到越沧的补充,谢清微面上的情绪也的确变幻了一瞬,却并不是大多修者听闻妖兽之名时的厌恶和防备。少年清澈的眸底映出的简单的心疼太过真实,让被他灼热视线盯得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小兽睁开眼睛后,都不免对他多出了一点好感。
感受到怀里几乎小东西几乎微不可查的挣扎,越沧一时有些失笑。
都说妖兽毕竟是兽类,对于旁人的情绪甚是敏感。这才没一会儿的功夫,这小家伙便已发觉了他温柔照顾下的不上心,相较之下很快抛弃了他这个救命恩人,选择了明显对他有着些许好感的谢清微。
“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不如就交给你照料吧。我那洞府周围冷冷清清,也养不活这么一个闹腾的小家伙。”看着这伤势还没好全呢就勉力挣扎着想投奔新主子的小妖兽,越沧也做不来什么硬留的动作,确认谢清微眼中的喜欢不似作假,他便也干脆利落地将怀里的累赘丢到对方的手中。
“它身上的伤已好了大半,但妖丹破碎这一点,恐怕很难恢复过来,日后能够修行,却也注定达不到一般妖兽的修炼境界了。”越沧简单地说着小妖兽的现状。
方才听禁地内发生的事还有些走神的谢清微这会儿倒是认认真真地听着,一双眼睛半瞬也没有离开,那份认真的模样倒是让越沧觉得有些好笑。
少年的手在一旁抚摸着小家伙的皮毛,动作轻柔,让那小家伙舒服地发出些许小呼噜一般的声音。这一人一兽显然对于对方都极为满意。
“所以它妖丹破碎就是有人为了借它的先天灵体去破除禁地之中的禁锢?”确定了关于小妖兽的一切事宜,谢清微眼底的那抹柔和这才淡了下去,他微微冷下眸子,再度确认着。
“应该是这样。但后面还有一个幕后之人,以那月师兄的实力修为,恐怕也是被人利用。”见谢清微回归到了正题,越沧便也认真地回想起了禁地所看到听到的一切,“那禁地之中封印着你所说的魔魂的是一块石碑,石碑上有一些特殊的锁链封印着其中的魔气。但如今那锁链却是遭人破坏,来人的目的很可能便是石碑之中的魔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我十分在意。”越沧顿了顿,还是选择了说出,“那石碑之中的魔气和月师兄身上的有几分相仿,却并不完全相同。石碑之中魔气不知是否因为时间缘故,更为厚重,虽未魔气却并无戾气和煞气,而月师兄身上的魔气却是极为难缠,一旦沾染便很难清除,其中更是有着些许影响人心智的血煞之气。如果那魔气不是来自石碑,我怕是来自月师兄背后的某个人。”更有可能是那位幕后之人。
后面的话,越沧并未名言,可谢清微显然已经听懂。
两人正还待合计些什么,禁地之中的长老们却是突然一个个急急忙忙地走出。
看那面色,一个个都阴沉着脸,仿佛是刚刚奔丧回来。
越沧倒是有些惊讶,以禁地之中发生的事情来看,最为严重的也不过那锁链上的磨损,但那磨损并不算严重,方才说出的时候长老们对此也并不显担心,显然有办法能够修补。此时他不过才出来一会儿工夫,倒不知又发生了些什么,才让这些长老们如此担心。
“玄沧。”一长老勉力调整了面色,挂上了一抹有些僵硬的微笑,突然走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