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物主义万岁。
她在心里叫着,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拉住了手,适度的拉紧了手胶,胶面微微变了形,和拍柄贴合着,形成了一个线条优美的弧度。
仿佛不管什么,到了他手里都是美的,艺术品一般的,要供起来,不可亵渎。他拉了她右手的同时,左手却按了她的左手,她不由自主,心随意动,左手压紧了胶面,防止回弹,用胶体在拍部底部紧绕了一圈。
“这一步很重要,要用力……”果然他压着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气,不疼,但却有一种被他压迫着的感觉,“第一圈尽量包裹住拍托的底部,而且要往外延伸一些,这时候要把胶体慢慢往下拉,控制间距,一定要拉伸手胶,让它微微变形,这样在缠绕的过程中才不会产生褶皱……”
红白相间的胶体,就这样,一圈,一圈的绕上了手柄,和那全不相干的球拍合为了一体,这是它一生的命运,要融洽于拍柄,无间于柏柄,与它一同,陪在了主人的身边。
行行呆呆看着手里的成果,完美的简直堪称艺术品。
“它们穷尽一生,要来寻找一个适合它的人……”他声音越发是要近在她耳边了,“它们把它们自己托付给了你,所以,你所做的一切,并不是要出卖它们,换取什么,而是要成全它们,给予它们,爱护它们。……”
恍惚,如同一场梦境。
“明远东……”她叫他,仿佛是在他为她所编制的那场梦境里醒不过来了。
“嗯?”
“我总算知道了……”她回过头去,他就侧了脸,与她的距离不过分毫,“你这样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把远东堂的生意做起来的。”
他眼睫垂下来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这做的不是生意。”行行算是明白了,“这他妈的根本就是xie教啊……”
“万物皆有灵……”他眼睫微抬,直视了她,“何况,又是你贴身相托的物品呢,信与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信,行行当然要信了。
不但她信,其实这个圈子里迷信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越是高手,越是信邪,胜负成败,有时候,真的和天时,地利,人和分不开的,什么情况都有,一个细节就会影响大局,尤其那些名将,一局定成败,一生的命运全部都寄托在了那些比赛上,战拍,是伙伴,是战友,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