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从齐秋雨保留的聊天记录里读出她清晰的思路,她和现在的少爷还是有所不同的,就像她留给程墨的话,“人活着就要发光”,她追求的是更大的犯罪舞台,不是一味以杀人为乐。
搬家之前,张韬就已经不知所踪,他们找不到相关聊天记录,只能根据在戒毒所获得的只言片语,猜测他到邱明承的制毒窝点住了一阵,后来被杀了。
这个孩子也出入过这个制毒窝点,但应该很少去,所以没有人认识他,唯一见过他的樊建宏接近痴呆,实在挖不出更多内幕了。
13年前,齐秋雨也失踪,柳毅卖掉了榕树私立医院的股权,没过几个月,柳文诺假死,彻底换到了许朝这个身份上。
在这个部分,柳文诺说谎了,钱不是从邱明承那里转到他爸手上,是齐秋雨干的,一开始柳毅就是宴的制毒专家兼金库,他履历最干净,最适合做“退路”。
随后宴被捣毁,没两年,柳毅心梗死在了自己的私立医院里。自此,宴的资金几乎全部流入两个孩子手里。头几年,他们都没有什么动静,柳文诺甚至出国待了几年,回国后宴才重新启动。
专案组彻底恢复了两台旧电脑的硬盘,一边整理着这些资料,一边把从前的案子和齐秋雨俏皮的聊天记录对上,越对越觉得可怕。
“说她是愉悦犯吧,她沉得住气、能耐心谋划、不乱博噱头;说她是野心狂魔吧,她教唆他人作案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语气轻浮、看得人毛骨悚然。”陆远哲感慨道,“她考心理咨询师证的时候,没有老师发现她是个变态吗?”
“要发现了就没有这个故事了。”丁辰煜耸耸肩,“你看她写给张韬的短信,多少女的一个小姑娘。”
“她不会是不喜欢张韬了,就把他杀了吧?”万弋犹豫地猜测道,“她搬出去之前换了一次壁纸,换掉了张韬给她拍的照片。”
程墨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张登高望远的岛城城市风景照,那时候岛城不算繁华,还四处都是挖掘机,但拍出来别有一番风味,颇具艺术感。他皱起眉头端详片刻,缩回了自己屏幕前。
“不排除是这样,她这种人,做的任何事情都有意义。”陆远哲分析道,“不光换了壁纸,她留下了很多案件总结,从搬出去前三个月开始,这个笔记里有了一个‘你’。”
不是日记、不是聊天,只是一些单方面的提问记录——
财务局的冯秘书死了,你开心吗?
你觉得人活着究竟是丰富度和长度的面积,还是顶峰时段的高度?
你喜欢扬帆小学的小点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