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对她动手,确实在为自己脱罪。”陆远哲反驳道。
“是,我怕了,我想跟她撇清关系。”程颂承认了,颇为坦然,“手段可能激烈了一点,但没有杀人。我也没想到她会跳楼,不然我不会这么干,我何必给自己留下一个长达十三年的隐患呢?”
陆远哲一时无法反驳,没有接话。
唐文一直听着,这时候才开口:“你是来自首的,对吧。”
“是。”程颂点点头,“我来坦白我的过失。”
“没有其他跟宴的勾结?”唐文问。
“没有,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知道她是宴的主谋,也知道她在对我示好,但我没有授意她替我杀人。”程颂回答,
“但你揣着明白装糊涂,默许她为你扫清政敌了,你要是从认识她开始就把她抖出来,可能不用死这么多人的。”陆远哲反驳道。
“她是为自己扫清政敌,当时那些人对宴有害,我没有,她对那部分人动手不是很正常吗?”程颂反问道。
“那是因为你借用你的反卧底计划在向她示好,又跟她是朋友,她才会这么干的,还是你的问题。”陆远哲瞪着他。
“这是文字游戏,当时我正在搜集宴的证据,协助公安局摸清她贩毒之外的组织规模,这事十几年前就已经不追究了,要细细盘算,牵连进来的人会很多。”程颂说着,看了唐文一眼。
当年就已经不再追究里面的灰色交易,现在不可能翻案倒打一耙。
“如果只有这么一件案子隐瞒未报,你为什么现在就来自首呢?”唐文疑惑地问,“她说她吞了你的头发,很可能是骗你的。”
“不是只有你们会鉴别真假话,我跟她聊过很多次了,她最可怕的就是说的事情绝大部分都是真的,你听见她的语气了吧,理直气壮的。”程颂回答道。
“少爷看起来早就知道是你害死齐秋雨,为什么没有把你抓走呢?”唐文又问。
“他也是调查后得知的,他妈没有告诉他我是谁。”程颂回答完,顿了顿,谦虚地笑了一下,“说来惭愧,他自己不怕死,不拿人命当回事,还真的被我唬住了,我跟他说,他要是直接来动我,我保证他这一生都找不到他妈妈,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