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门令接着道:“请陛下移驾宣室殿,宣慰诸臣。”
长公主点了点头,走向车辇。朝仪的流程她是十分熟悉的。从先帝为太子时,她便在每次朝仪时伴随着先帝,等到先帝登基,她又作为辅政大臣,亲自参与了朝仪。
先是辅佐太子,接着辅佐皇帝,如今替皇帝摄政,心里滋味有些复杂难明。
车辇周围有数百虎贲营将士在虎贲校尉的带领下恭候着。
见长公主到了,虎贲校尉上前拜道:“臣虎贲校尉,暂领奉车,请陛下乘车!”
长公主登上车辇,一路到宣室殿,沿途五步一甲士,十步一旌旗,所见之处皆是大晋将士。即便以管窥豹,也能知晓如今的未央宫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
若是这种情况下再叫蜀国公成了事,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长公主想道,然而时至今日,她仍然不明白蜀国公为何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掌控了未央宫。
这个疑问恐怕要伴随她一生了。
车辇直接驶进未央宫内宫,长公主在此处抱着小皇帝下了车辇,在这里,太皇太后赵氏、皇太后陈氏已经在此处等着了。
平明刚过,鸡鸣乍响。
长公主抱着小皇帝,坐着由宣室殿内宫进入宣室殿。
太常叩拜道:“陛下,吉时已至,请陛下登临!”
长公主道:“可。”
候在一旁的黄门令立即朗声道:“陛下制曰:可!”
群臣立刻叩首道:“臣等恭迎陛下!”
长公主在虎贲营精锐簇拥下一步一步向前走,踩着御街向上,一直走到皇帝宝座之前,她只犹豫了半个呼吸的时间,就选择抱着小皇帝坐在了上头,而不是将小皇帝放下,自己立在一旁。
这两种选择里蕴含的意义,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