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殷笑了一声，为了精准评估弟子天赋上限，考试压轴题有难度是常事，但化神考练气难免有些意味深长。

林殷合上眼，特意为他设的压轴题，考这些外门弟子，也不知道有几个能够破题，只怕这届考生的入取率都要刷低了。

林殷再抬起眼，虚晃了一招，轻笑着直接弃答。都是千年的狐狸，能让内门里那群老妖怪摸清底他就得回炉重造了。

若是练气就能勘破化神的道，换做林殷自己都要忍不住把人剖开来研究。

解明姿盯了题目好一会儿，才从字迹里显露出的道韵中抽回神，有些怔怔地感叹道：“这个字里……好多东西。”

林殷笑道：“看不懂就不答。”

考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山谷中聚起一阵气流，朝着喧哗中心形成一道漩涡，有人当场突破筑基。

“天，他筑基了！”

“不愧是隗甘师兄！”

解明姿转头看去，咬了咬唇，捏紧了手中的玉简，“殷哥不怕，我也看到了一些。”一边说着，小傻子就将玉简抵上额头作答。

林殷笑了一声，守着他答题。

这道考题极深，蕴含了无数道，好在因为只做引道之用，没有攻击性，即便是练气筑基也能参到一些深浅。

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缘。

林殷掐了个诀，将考场中吵杂的声音全部屏去。

相对于另一头万众瞩目的当场筑基，两个内门长老的眼力更甚，落在隗甘身上的目光多了一丝赞赏，转而又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头的林殷。

内门长老看了一阵，微微皱眉，“那个弟子……他的宁心诀竟然能掐得如此之准，掌控灵力的手段可见一斑。”

“此人不错，是王平手下的弟子？”

“看来虞宁峰这届出了不少好苗子。”

林殷在台上的香灰燃尽之前睁开了眼，撤去宁心诀，风声树声就重新钻入耳朵里。

这种灵诀掐起来简单，但初学者极为容易因为施力不对而影响效果，范围或过大或过小，不稳定则导致灵力消耗剧增。

林殷虽只有练气二层的修为，但对于灵力的精细掌控炉火纯青，即便是答了九题后再掐诀，灵气照样没有丝毫透支过度。

只是文试结束，刚好也消耗一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考场中只余三百来人，停笔后就有小童前来收卷，将玉简和早已备好的入道论文一并收走。

众考生得三日时间休息，耗空精力的外门弟子们陆续起身回峰。

林殷带人回山，一边笑道：“小姿儿感应出了什么？”

以林殷的境界，完全足够提点这个小傻子了。

解明姿的眼睛好似被洗刷了一遍，借着那个化神期的字少有突破，已到筑基一层巅峰，攥紧了小拳头道：“殷哥，我在字里看见……看见大道绵绵，交错纵横，相互长养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