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善的手虽然被他推开了,但那种逃脱不掉的控制感还在,他瞬间困在恶心里,被碰过的手臂也一点点失去力气,浑身的不适感达到顶峰,难受极了。
刘善被他用力推了一下,没来得及发怒就笑了,揶揄道:“你看,你连讨厌被别人碰这一点都和我一样,不愧是身上流着我的血。”
对常樾来说雪上加霜的一句话。
恶心感更重了。
他只能狠掐被碰到的右臂,忍住浑身的不对劲,冷着声音反驳:“我这是随了我妈,被恶心的人碰到就会觉得恶心,和你没有丝毫关系。”
刘善挡着路,看常樾还是不打算跟他好好说话,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你不想在学校里听到你妈的流言蜚语,现在最好改正你狂妄无礼的态度,并接受我的建议。”
常樾只能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是刘善令人恶心的气息,他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气力就像一脚踩破的气球,里边的气瞬间耗尽,后面根本无法聚拢。
常樾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太容易掉入思想的泥潭,成为孤苦的困兽,要挖空心思才能爬出来,回到现实世界里。回来了也很累,好像永远在轻慢万物,永远在浑浑噩噩,还要习惯自己时不时有病。
可是,那是以前。
视野里出现两个人。
呆滞不安的目光得以恢复流动,常樾很快发现他们是学校的安保人员,里面有一个就是放他出来的大叔。
也许是看见常樾弓着身体,他们加快了速度,往这边冲过来。
这个信号砸破了无形的密闭空间,破口巨大无比,生机瞬间恢复,头上的梧桐叶又开始哗哗作响。
常樾朝他们跑了过去。
刘善刚恢复了高高在上,正要长篇大论,见他这样,顿时发怒。“你不要三番五——”他跟着转头,还跑了两步,冷不丁迎面对上四只正瞪着他的炯然眼睛,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六目相对,以二敌四,距离过近。
刘善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楚来人是学校的安保人员。
共俩个人,都是又高又结实的身板,他们身穿制服,手里各自拿着一根橡胶警棍,一个警棍杵着地,手掌交叉撑在上面,另一个接连用警棍往左手心拍,发出不小的声响。
除此以外,他们后面还躲着只能看见衣角的常樾......
......
刘善脸部抽搐,再次承受两人犀利的目光,打起了官腔:“两位同志,这是怎么了?”
过来的两位安保并没有接他的话。
年纪较大的那位朝躲在他们身后的常樾问:“同学,你手臂没事吧?”
气力差不多都回来了,听到这一问,常樾认真道:“没事了。”因为反应过激,声音还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