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嗯,”常樾握着手里的瓜子,“......就昨天,刘善来找我了。”

常翘的目光从情景剧中离开,她好像没听明白,“......谁?”

“......刘善。”看茶水差不多了,常樾挑出两个杯子倒上。

等他停下来,常翘继续问:“刘善?”

“嗯。”常樾点头。

“相同名字的人?”

“不是,就是他。”

常樾实在没想到老妈比自己还不敢置信,顿时有些想笑。

常翘终于反应过来,关了电视声音,认真问常樾:“他找你说什么了?”

“......说是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常樾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快总结,“最后的意思可能是想把我认回去吧。”

“他敢!”常翘气得把瓜子扔回袋子里。

常翘再怎么大大咧咧,也有忘不掉的事。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常樾再次洗耳恭听了刘善的著名历史事件。

听刘善的闲话对他来说轻车熟路。

总有人为了打发时间而忍不住八卦,仿佛这是他们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事情。

抛开真的跟刘善有瓜葛反而避口不谈的外公外婆,小时候常樾经常能从街坊邻居嘴里听到有关刘善的话题,即使外公外婆防了又防,即使他不想听。

有一次,他从特别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十元——这对四岁的他来说算是巨资,本来打算攒着给外公买好酒的——他想让一个大妈闭嘴,别再说他的家事了,别无他法,只能砸钱,虽然他心疼得要死。

但她很生气,听到他小心翼翼的解释后脸色爆红,直接把常樾骂哭了。

后面的记忆就是一向和蔼的外婆开口骂人,很快把哭得找不着北的他抱了回去......

再怎么闹心的事,听多后也就无所谓了。

常樾咬了咬舌尖,退出记忆,桌前盘子里的瓜子肉慢慢堆成了小山丘。

常翘停下来后,他把放温的茶水递了过去。她喝了半杯,继续道:“都怪我当初被他的皮相蒙蔽了双眼,看不到别的。”

常樾听完,认真点了两次头。

常翘气笑了,用手掐他脸上的软肉,“所以就生下了你这个小帅哥!怎么样,感动吗?”

“挺感动的。”他脸上一阵痒,躲着退后。

常翘说到这顿了顿,又道:“别的不管,你只能管陆禹叫爸,听到没?”

“知道了。”常樾有些无奈。他把瓜子肉递给常翘,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脸和手。

“既然他也在这个市里,咱们以后多多少少都会碰见的,他这个人没别的什么特点,就是脸皮堪比防弹衣,胆倒是没多大......”常翘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什么都没用,所以看见他走开就行。”

常樾点头,“好。”

“去睡会午觉吧,晚上咱们去外面吃饭。”

常樾知道他们要给自己补个生日,道:“在家吃就好了,不是什么重大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