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嗣晨低着头给张嗣润包扎,玉书白也低着头给杨初宝包扎,这屋里倒变得好像只剩他一人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玉书白低头的样子温柔极了,发丝垂落,眼神专注,红唇微抿,手上也细致,若不是顾及身份,他恨不得自己上去给杨初宝包扎。
“谢谢表哥,可我剥不了菱角了。”杨初宝抬手左右瞧了瞧,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玉书白便拢了几颗菱角过来剥,将雪白的果肉送到他手上。
顾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模样一看就是常年受玉书白照顾,都已经习惯了。
所谓人各有困,杨初宝没想到自己羡慕表哥能在陈仙君面前悠然自得的同时,陈仙君也在暗暗嫉妒玉书白对他好。
输了灵力的船虽说驶得很快,下了船也已是傍晚,几人准备找间客栈住,张嗣润左看看右看看,惊奇道:“这不是……鄞州城吗?”
“哟,公子来过这儿呀?”船夫一边清理船板一边笑着说,脸上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一口大牙,一路也十分热情:“近几年来,鄞州城不比从前好了,冷清了不少。”
“是呀,不过已是多年前了,若不是看见那座塔,我还认不出来呢。”张嗣润奇道。
船夫边收东西边笑:“老夫就走这片水,到时要回去,记得直接在岸边吆喝一声就成!”
“昨日就把地形图给你了,竟连此行怎么走都不知道,你呀!”张嗣晨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
“我只知道要抄近路,没想到这近路到头,居然是这儿!”
玉书白和顾谋昨夜已摸透了地形图,自然知道此行要经过这里,只是顾谋不知道,玉书白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上一世,他就是被困在了这鄞州城,受尽折磨,当时迫他行苟的那家青楼叫什么……春满楼?还是花满楼?或者应该是……
——春满楼。
他在街边停住脚步,抬头定定地望着那块镶金粉的艳俗招牌,上头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有些扎眼。
“陈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