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默默地退到了另一个角落,和其他同僚站在一起,不再管他们的队长。
其实,张瑞的反应这么激烈,并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就在刚才,他接到了他们司长的电话,言明案件可能出现转机,关于宋至诚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获利的证据,可能是被人伪造的,如今新的证据已经送到典判司重审。
如果最后宋至诚真的脱罪,那么可想而知,间接让一个无辜的人去死的他们,会受到怎样的处分?
张瑞在地上呆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要打电话通知各方。但是他刚拿起手机,一个号码还没拨出去,司长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执行司的司长姓边,叫边南朝,是个五十岁的半老头子。电话接通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张啊,你捅大篓子了。”
“……”张瑞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哪怕他心里正在不服。其实说真的,如果宋至诚不从医院作死跑出去,自己也不会对他穷追不舍。更何况,谁也想不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要是深究起来,这些事情的发生,跟张瑞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有时候世道就是这么不可理喻,人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他们会说,如果你当初采取更温和的方式劝说他不要抵抗,是不是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司长,我……”他想问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但是此时电话那头已经是忙音了。张瑞愣了一会,把手机塞进裤兜,扶着墙正想站起来,就被匆匆赶到的男人又重新打倒在地。
“你干什么?!”
“干什么?宋至诚呢?你们把他怎么了?”施暴的男人被急忙走过来的执行员反剪双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两脚轮流乱踢,试图触碰到墙角的张瑞。
张瑞认识他,开庭那天,就是这个男人从听众席上站起来,打算冲上去。
这似乎是宋至诚一个很铁的兄弟,他叫杜笙。
第5章 袭击(3067)
“放开老子!”
“你小子这是公然袭击执法人员!还叫我放开你?老实点吧。”押着杜笙的那个人,直接屈起腿,往他膝弯一撞,把杜笙直接撞得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人怒目而视,“袭击?我兄弟躺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就袭你怎么了?”
“老实点!这种结果谁也不希望看到,还是安心等着吧。”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总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嘴脸。我告诉你,我来之前就已经收到消息了,阿诚有很大的可能会被重新判定为无罪。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兜底吧。”
“……”这末尾的句话,恰恰戳中了张瑞内心的隐忧,让他的眼神不禁有些躲闪。
张瑞觉得,这是他入职十余年来,过得最窝囊的一天了。
“连航,放了他。”
“队长!”
“我说,放了他。”
“……”既然自家队长都这么说了,那连航再坚持也没用了,不过,他还是很看不惯杜笙,于是就打算语言威胁他,“我警告你!若再有一次可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