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了片刻,擦干身上的水渍,裹着浴袍打开了门。
门开了,简蛰看到的是这样的光景——满脸通红的少年,微微地还在喘着气,发丝滴着水,顺着好看的锁骨一路往下,淌进有些宽大的浴袍里。和简蛰视线对上,夏奕不知为何心虚极了,他急忙把目光移开,脸颊和耳垂都是一个颜色,他琥珀色的眼珠里闪烁着水光,看往别处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立体又生动,像是背着家长做了坏事的小孩,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看到他没事,简蛰松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嗅到了浴室里有一股微妙的气味。同是男生,简蛰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唇畔轻弯,看着一脸别扭的夏奕低声笑了出来:“你做了啊。”
“……”坏事被揭穿的夏奕羞愤欲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浑身都炸毛了,他猛地抬头瞪着他,十分难为情地嚷嚷:“不要说出来啊!”
简蛰笑得合不拢嘴:“做就做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啊啊啊啊啊!”
夏奕捂住耳朵,红着脸大喊:“别说了!”
“这下应该不会流鼻血了。”简蛰依旧笑着,“你等会儿,我把床单换了。”
“啊啊!”夏奕仿佛从梦中惊醒,他的脸色五彩缤纷,切换迅速,一会儿惊恐一会儿羞耻,他几乎是跳到了床上,用被子紧紧捂住弄湿的那块,他埋着头,湿漉漉的头发盖住了脸,只露出一个发烫的耳朵尖尖,他有些崩溃,语无伦次地嚷着:“这个我自己来!你别看!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啥,你别说出去,也别告诉我妈,啊,真的太丢人了,怎么会这样啊……”
“不想别人知道的话,那你就小声一点。”
简蛰笑着走过去,把夏奕的脑袋硬是从被单里扒拉了出来,夏奕脸红到了脖子根,一见简蛰,立刻又用手去挡脸,还好简蛰动作快,把他两只手都给抓紧了。
夏奕被迫看着简蛰。
简蛰也看着他,这次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说:“真的没什么丢人的,这是每个人长大都会经历的过程,你经历了,说明你长大了,这是好事啊。”
“……”夏奕低下头,一会儿才艰难地启唇:“但是床单我要自己换。”
“可以。”简蛰说,“不过换了就不要再纠结了,今晚的事你以后还要经历的。”
“你也经历过?”
“当然。”简蛰笑说,“那个时候,我也是自己换的床单,自己洗的床单。”
夏奕心里终于释怀了些,不过他仍垂着眸,有点小郁闷:“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简蛰沉吟了一下,说:“我以为这些你自然而然会懂,何况,你还有郁杨那些小伙伴。”
夏奕有些无奈地撑住额头,说:“他们只会聊一些关于女生的话题,郁杨那小子又早恋,平时大家在一起玩的时间不多。”
“抱歉。”简蛰望着他的眼,低声说:“我应该多和你交流的。”
夏奕一愣,忙摆手道:“不是的,简蛰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啊,我就是希望你多和我聊聊自己的事,怎么说呢,我把你当自己的亲人,我当然希望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只是没什么机会说。”简蛰说道,“就像自渎这种事,如果你不来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你说啊。”
闻言,夏奕的眼睛亮了亮,“那今晚我问你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