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疯婆子,她怎生这般的恶毒,小少爷才不足一岁啊,她怎么这般恶毒……”冬雪当即坐在了地上,恸哭起来。
信儿也与她相拥,大哭了起来。
“闭嘴!”点翠已经是面无血色,浑身哆嗦个不停,但是脑子却异常的清醒。
许皇贵妃这纸条明摆的就是想让她与袁知恒看到的,如今那寺庙一案眼看就要结案了,若是结案那许家那便是重罪,即便也被处斩,按律也是个流放。庙祝是个忠心的狗,受了那么多刑都没有将许皇贵妃供出来,但依着以往许皇贵妃对这庙祝的宠信,要说这件事许皇贵妃没参与,傻子都不相信。
许皇贵是在拖延,只要这案子不结案,便不能治许家的罪,况且老皇帝最近精力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传位之事就在旦夕。所以她着人瞧瞧去了刑部大牢,取了一位许家公子身上的衣物,扔进了抱允哥儿的那个奶婆子的屋里……
“她能拖,允哥儿可不能拖。”点翠深信袁知恒所判断的,许家那些公子哥患的不是天花,而是牛痘,允哥儿还有救,她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救!
“夫人,去找大人回来吗?”冬雪擦干了眼泪,轻声询问。
点翠摇了摇头,不管大事小事,万事她都要靠袁知恒,这次她想靠自己一次。
万安宫中,许皇贵妃面容消瘦,眼中却闪出一种诡异而残酷的光来,同时她又很别扭,她许家是何等的威风不可一世,到头来,竟要将身家性命都系与一个没生根基的年轻官员身上。
“娘娘,袁家那位夫人跪在九重门下,已经一日里,人也昏过去了两会。”艾嬷嬷小声道:
“九重门下人来人往的,恐怕已经惊动了圣上。”
许皇贵妃冷笑一声,如今圣上不堪暑热,去了北边的避暑山庄,即便知道了,恐怕也无力搭理,便让她跪好了。
“三司那边有信儿了吗?”许皇贵妃悠悠问道,她在等待着点翠背后的袁知恒,等他妥协。
“听说是大理寺那边出了点子事,那案子要再等一日。”艾嬷嬷道。
许皇贵妃的嘴角笑意更浓,看来这步棋她走对了,这袁知恒果然手眼通天。
到了傍晚的时候,去九重门探事的太监急匆匆的回来,禀报道:“那妇人恁地胆大,竟在九重门下宣扬说自家儿子在万安宫中得了天花,为了娘娘性命着想,还请娘娘将孩子给送回来,交由到她这个亲娘的手上,之后她便抱了得病的孩子隐居山林,是死是活全凭天意。”
点翠在九重门下,一遍一遍的喊,只喊的人心惶惶,那些守城门的侍卫又不敢上前阻拦,只由着这些话传到了皇城跟下的百姓的耳中,不消一日便在京城之中传开了。
“她倒是敢!”许皇贵妃一拍桌子,冷声道:“不过她做这些也是无用,去跟她说,孩子在我宫中得了天花,未免传染及旁人,我正想着寻个妥善的法子处置了。事急从权,想来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