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也是他爹啊!”向问柳还是难以接受。
谢扬嗤笑一声,“在那些大家族里,亲人算得了什么?”
向问柳一时没有接话,宇肆懿知道这个老友并不是什么天真孩童,但也确实少有接触这些,他们家族虽是医药世家,但却没有那么多的旁系杂支,少了很多的勾心斗角,自己的爱好也就是种种草,约约美人,又哪曾见过这样泯灭人性的事情。
宇肆懿决定自己去见见吕仹,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信,谢扬一点不见外,走到旁去观看,看到那细细软软的小字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哟”,“看不出来啊,爷爷,你这字明显跟你人一点都不搭啊?”
宇肆懿斜睨他一眼,“怎么?要指教指教?”
谢扬干笑一声退开一步,“这哪敢,我这字写得跟狗啃的一样,怎么能跟爷爷你比!”
向问柳轻笑出声,“是不是很意外?”他也起身走了过来,扇子往纸上一比,“看他每天一副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样子,其实写的字很女儿气!”
宇肆懿把笔一放,似笑非笑地看着旁边的两人,“说完了?”拿起纸来吹了吹,“最近有点事正好想让思羽去帮忙跑一趟,估计十天半月是回不来了。噢,好像最近萧兄约我去喝酒来着,我想着哪用出去,让他直接过来就行了,想必他对向兄也甚是想念!”
谢扬和向问柳齐齐指向宇肆懿,异口同声:“你!!!”
宇肆懿见墨干了,把纸对折了两下,朝两人勾唇一笑,“还有话说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两人默默闭上了嘴。
宇肆懿把信递给了谢扬,“帮我把这信送给邵淮瑜身边的周悯。”
谢扬应下就离开了。
向问柳也看见了信上的内容,“你就写了几句无聊的问候,对他来说有用?”
宇肆懿不急,“有用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向问柳斜眼看他。
周悯从外回来,就见到桌上放着的信,脸上本来还挂着明显的笑意,看完信却是慢慢淡了下去。一个侍女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小心翼翼道:“周先生,这是你特意嘱咐准备的首饰,要、看看吗?”
周悯把信收进袖中,看向侍女手中盒子,挑了几样看了看,就叫她把盒子放下了,“出去吧。”侍女应声退下。屋里的人盯着盒中饰品怔怔出神……
宇肆懿走在去往山庄的路上,一路看看景,也算怡然自得,路过山脚一片竹林时发现里面多了许多人,平时走过基本少有碰得到人,他一眼望去见那些人的身法就知道不过是普通民众,时不时传来几声嘀咕,似乎是在挑选竹子。
有点好奇,宇肆懿提脚走了过去,开口问过才发现他们是在为马上到来的黎王节做准备,这还是宇肆懿第一次听说这么个节日,有几个老汉见他不知,就替他解释了一番,他这才知道原来黎王是他们凌怀崇拜的神明,每年黎王节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制作伞、灯或扇互相赠予亲朋好友,因为都是竹子所制,有节节高升的美好寓意。
宇肆懿听完勾起嘴角,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