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槿桥看着镜中的自己,“你也要成家了,开心吗?”
月上中梢,山脚周悯临时的落脚处已是一片黑暗,他却一点睡意都无,转个身朝到床里,也不知想到什么笑出了声,又一下翻起身走到外间,看到桌上摆着的婚服才似踏下心来,撑着颊坐到桌前看着盘中一应配饰笑得痴痴的。
一阵敲门声传来,周悯疑惑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门外站着的是一身大红喜袍的南宫槿桥,头上除了简单的髻没有任何装饰,乌发和衣摆随风飘动,就似要羽化般。周悯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几步上前握住南宫槿桥的手,温声道:“你怎么来了?”
南宫槿桥看着他布满笑意的脸也勾起了嘴角,抬手抚上他的嘴角,“想给你看看。”
周悯把手覆到她手上,“很美,就像一个梦一样,都不像真的。”
南宫槿桥柔声道:“你不是真的,还是我不是真的?或者,你觉得都不是真的?”
周悯凑近她的额落下轻轻一吻,“我希望都是真的。”
南宫槿桥微闭上眼,“那就都是真的。”
街上传来吹吹打打的欢庆之声,路边都是凑热闹的人群。思缕一边把果碟放在石桌上,一边随口道:“谁会在今天成亲啊,也不怕不吉利。”
宇肆懿从碟里抓了几颗樱桃,边吃边问道:“怎么说?”
丁然放下茶壶,接道:“在我们那里传说今天是海神取亲的日子,都知道献祭给海神的女子是有去无回,虽说只是个传说,但也没人会选择这样一个日子办喜事。”
宇肆懿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了,拧起了眉一思忖,暗道不好,“糟了,我怎么就没想到。”音落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四姐妹不明所以,都看向自家宫主,冷怜月放下手中闪烁着荧光的杯子,冷声道:“不用理他。”
四姐妹更是惊奇,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来,却也不敢问,只应了是声“是”。
翠竹山庄挂满了红绸,就跟几个月前还是白绸成了天壤之别,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侍女仆从,疾步如飞都恨不得自己真的能飞。南宫槿桥走到窗前,一缕红绸飘了进来,她伸出手去抚,红绸绕着她的手轻轻扫过又飘了回去,就像手中抓不住的风……
侍女走进来一看自家小姐居然还站在窗前,“我的小姐耶,怎么还没上妆,伺候的人呢?”
南宫槿桥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回镜子前坐下,“我叫她们不用来的。”
“这……”侍女一脸愁苦焦急。
南宫槿桥没去管身后的侍女究竟如何,拿起了水粉自己上妆,脸上淡淡的红晕掩盖了苍白的脸色,艳红的胭脂遮住了淡色的唇,整个人一下明靓起来。
侍女松了口气,把桌上的凤冠捧了起来,一步步靠近南宫槿桥,铜镜映照着身着红衣的身影和捧着金色凤冠的虚影,那么近,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