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救护车到达,带走了张太太和小女孩。
乔梦达也挂了彩,跟着上车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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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乔梦达跟小女孩坐在一起。
小女孩低着脑袋,头皮上的血迹触目惊心,他能明显感觉到小女孩在发抖,就算换了干燥的衣服,也还在抖,整个人充满了惊惧。
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好受,乔梦达低声问道:“你爸……张先生他一直这么对你们?”
小女孩沉默地点了点头。
“多久了?”
小女孩没吭声,只默默地流眼泪。
车上的护士拿来绷带替她包扎,掀起她的袖子,乔梦达一看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姑娘手臂细弱,可能都没有他三个手指宽,上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新伤旧伤,一层叠一层,手臂的颜色都是斑驳的。
另一边的护士给张太太做急救,袖口太紧,还得剪开衣服才能看见伤口,上面的伤比小女孩的更恐怖。
乔梦达喉头像是梗了什么东西,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母亲为什么不离婚?”
乔梦达想着,现代社会,法制这么完善,离婚也很方便,张太太要是真的想脱离这样的生活,总该是有办法的,为什么非要待在这样一个凶残的男人身边呢?
谁知说到这件事情,小女孩反倒哭得更凶了。
“姥姥不让离……”小女孩不断哽咽,兴许是第一次跟外人吐露自己的真实生活,有些语无伦次,“爸爸说妈妈是吸血鬼……妈妈欠他好多钱……”
乔梦达听得一头雾水,夫妻婚后的钱不都是共同财产?哪来欠钱的说法?
不过等到了医院,医生叫来张太太的家属,他就一切都明白了。
他伤得不重,上了药就能随便溜达,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张太太的病房里就多了好几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后边跟着几个脸色很不好看的女人,看年纪比张太太大一些,还有一个看上去才二十七八的男人。
老太指着病床上刚醒过来的张太太就骂:“你这个赔钱货!当年老娘花钱供你读书,上大学,你还偷偷背着老娘去读什么博士!结果现在连伺候女婿都伺候不好!我生你有什么用!”
张太太刚从昏迷中醒来,还很虚弱,声音微弱地反驳:“上学的钱都是我自己打工挣来的……”
“你挣来的?你吃喝拉撒不用钱?你穿的衣服不是老娘给你缝的?”
老太声音尖利,附近病房的人都围过来凑热闹,她立即像是找到了帮手一样,朝这些围观者说道:“你们评评理!这赔钱的玩意儿,这么多年花了我多少钱?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啊!哎哟我的命真苦啊……生了个白眼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