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他的身形,似都比前几日见消瘦了不少。
更别提,那萦绕在周围的颓然失意之气。
“闻池?”
她有点不敢认,带着疑惑开口。
少年静默低垂的身子一颤,灰败的眸眼朝她的方向看来。
他眸光微闪,抬脚朝她的方向走来,一开口,却是从未想过的沙哑:“栾月她,去了哪里?”
他目光近乎哀求,灰败黑眸中唯一的光,便是对她答案的期冀。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她几次唇瓣微动,却终究还是挤出这么一句。
她答应过栾月,不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
包括闻池。
闻池找张静雅确认的事,早就传到了她跟栾月的耳中。
因为这件事,她也有问过栾月,如果,闻池来向她道歉,她会不会接受?
栾月说:道不道歉已经不重要了,毕竟,闻池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她啊。
栾月被那句“从没喜欢过”刺透了心,她的一腔热血为他燃放,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痛彻心扉的结果。
与其说道歉不重要,不如说,栾月害怕那句道歉,是辜负她深情的道歉。
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不要听到。
同样的话,一次就够了。
如果,没有在那个夜晚,见到那副模样的闻池。
或许,她也会坚定的以为,闻池是真的没有喜欢过栾月。
她拒绝闻池后,闻池没有放弃。
每日准时,到她楼下,重复同样一句问话,没有多余。
风雨无阻。
她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总之是很长一段时间。
连她都快要被闻池的坚持打动松口。
他却突然消失不见了,就连一中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关于他的踪迹和信息,也彻底停留在,他最后一次询问栾月去向的那个下午。
*
时悦的讲述结束,整个客厅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月亮,我只是觉得,或许闻池并不像他当年说的那样,对你没有一点感情。”
闻池消失后的那段时间,时悦也以为他是终于坚持不住,所以放弃了。
也是好久之后,才听认识的人说起。
闻池家出了事。
他的酒鬼父亲,在家中误开煤气中毒身亡。
而改嫁M国的母亲,在知道消息后,就带他前往了M国。
时逢变故,倒也能让人理解。
时悦见栾月没说话,就又补了一句:“月亮,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而是……”
她话没说完,就被栾月浅笑着打断:“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