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闻月一家,曾对闻池有恩,人虽是他辞退,但到底为她保留了一份体面,让她主动提辞。
只是扫了一眼,栾月就看清了辞呈下方,端端正正的签名处,“梁闻月”三个字,在红章下格外醒目。
“那你们还一起出席MG的时尚酒会?”
到现在,闻池才终于理解,栾月这番情绪的源头,误会是一方面,更深层的,好像是吃醋了。
领悟这一点后,闻池压住唇角的笑意,耐心解释:“我带她去酒会,本就是为了你,让她解释,当面向你道歉。”
道歉?
应该是指她初五那天去闻池别墅,梁闻月故意穿着一身浴袍,还以闻池未婚妻自居那件事。
栾月心底的疙瘩,渐有松缓的趋势,“可我记得,她的英文名叫Moon?”
这才是栾月心结的真正所在。
闻池今天既然来了,也就做好清除栾月心中,所有疑惑跟芥蒂的准备。
“这大概要从,一件陈年旧事讲起。”
*
十八岁那年,栾月离开宁市的第二天。
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现在的戏精本精闻母,打算带他去M国,接受更好的教育跟生活。
也是一个抛弃亲生儿子十八年,有心想要补偿母亲的赎罪。
闻池自小跟着酒鬼父亲长大,哪怕他浑浑噩噩,待他也算不上好。
醉酒后更是动不动打骂,拳脚相加。
可比起十八年来见面甚少的母亲,他还是更愿意跟父亲相依为命。
当天,他就婉拒了闻母的好意。
后来,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闻母找到了闻父,给了他一大笔钱,说是让他帮着劝闻池,跟她离开。
闻父没要钱,把闻母撵了出去,却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烟头落满了脚边。
隔日,却趁着闻池担任家教补习不在家,自己在家打开了煤气。
当时的梁闻月,还没有改名,叫梁婧。
他们家跟闻池家是邻居。
也是梁婧的父母,最先发现闻父煤气自杀,将他送到医院,并联系了闻池。
但即便如此,人送到医院,却仍旧没救过来。
除了煤气,闻父在生前,还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
他给闻池留下了一封信。
信中极尽忏悔之意,说是他这些年,亏欠闻池良多,没让他过上一天好日子,他这样优秀的孩子,不该有他这么窝囊的父亲。
信的最后,出于一个老父亲,对亲生儿子最后的牵挂与叮咛,他劝闻池跟闻母回M国。
闻父从火化到下葬,一直是梁婧一家帮着操持。
闻父性格封闭,生前没什么朋友,却有这么一位好邻居。
他也因此,欠下了梁家的恩情。
这恩情,直到六年前M国商学院与梁婧偶遇。
正当毕业的她,提出要当他的私人秘书,基于恩情的偿还,他才没有拒绝。
他也知道梁婧对他有意,但从一开始,他就说的很清楚,心里有人,可能这辈子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