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那副尊容着实有些吓人。
路时川拧了眉抬脚踢了下沙发。
感受到动静温暖垂眼看去,又怔了会儿视线才缓缓聚焦。
站在沙发另一侧,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男人不是路时川是谁?
坐起身,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温暖眼底熄灭的星光骤亮,转瞬便又神采飞扬起来。
但见他古怪地盯着自己的嘴巴,温暖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把晾得冰冰凉的舌头给收了回去。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温暖心底终于欣慰地叹了口气,这伤她受的值!
没等路时川开口询问,她主动惨兮兮地交代,“倒霉催的,地砖松了,差点摔跤,还好希朝哥扶了我一把,那会儿也没觉得疼,回来才发现脚脖子都肿老高了。”
温暖说完扁着嘴抬头看去,却见那人看她的眼神不知为何更为古怪了,但表情却有一丝的松动。
心底堆积的不快在听到解释时逐渐稀释。
这一发现却让路时川生出了另外一番鲜活的不痛快。
不想探根究底,他迅速执起喷雾在温暖明显肿起来的脚裸处喷了一圈,又垫了毛巾把冰袋放上去。
之后不怎么温柔地拉过温暖的手放在冰袋上。
手底下传来的温度激的温暖一个哆嗦,她反射性收回手在毛茸茸的外套上搓了搓。
温暖素来怕冷,森森寒意渗透毛巾缓缓钻进皮肤里,只觉得脚裸处的痛感比先前更严重了。
然而才小幅度晃了下脚,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立刻伸了过来,将摇摇欲坠的冰袋又给扶了回去。
路时川索性在沙发一侧坐了下来,也不看温暖,视线固定在前方向下四十五度的某处,比按着冰袋的那只手还要坚定不移。
温暖:“……”
撇了撇嘴,拉过抱枕抵在下巴处,温暖就这么微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人。
自己是画漫画的,所以对于颜值这东西定位很高,但路时川是生的好看的,不是她惯来爱看的漫画脸,却是能叫她念念不忘的。
看着看着便入了神。
第一次见路时川是温暖尾随陆何去医院时,他一身浅色的休闲装,站在导向牌前,正为一个年迈的大爷指路。
那一抹温润的笑足令万物失色,步履匆匆的人群中,她便只见着了他。
纵使惊鸿一瞬,也能叫她心脏猛地一跳。
却不料下一刻却看见陆何直直地走了过去,两人说了些什么一起上了楼。
病房里,他仍旧挂着那抹笑,微弯了身子,对着床上的女人说道:“妈,爸来看你了。”
那声音如她想象中的一样好听,低沉,清润,却也叫她感受到了天崩地裂。
左侧的目光太肆无忌惮,路时川皱了皱眉,手下稍稍施力。
温暖吃痛猛地回神挪开脚,不偏不倚踢在了自己随手乱放的保温杯上,这下脸上的表情彻底失去了控制。
雨势比回来的时候小了些,零星几点飘落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