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庄慧的照片,总觉得隐隐有一种负罪感,说不清道不明,怎么也无法释怀。
但同时又觉得很高兴,很感谢她让自己在不幸失去妈妈后,又多了爸爸跟哥哥。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时,温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地上蹲了多久。
站起来那一刻两条腿都麻了,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皮肉中啃咬,走路都是僵的。
隔老远便把自己摔进沙发,缓了缓赶在电话挂断前捞过接起。
温润的声音传来,还怔了下,看了眼来电提醒,皱在一起的五官才慢慢舒展开,高高扬起嘴角,又把手机放回耳边,坐起来揉着小腿问道:“是你呀,这会儿不应该正忙着吗,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那头传来几声很轻的喝水的声,尔后才听他笑起来,“忙就不能想你?”
低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无端沾上了几分不正经,温暖耳根子一烫,停顿几秒才眉开眼笑地回了句:“我也很想你呐!”
路时川笑着“哦”了一声,勾着尾音带着一股子诱惑,然后他问:“有多想?”
温暖认真地思索了下,捏了捏二哈的耳朵一字一句回道:“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昧?”
静默了片刻,两人同时“噗嗤”一声笑起来。
听着那端低沉愉悦还有几分宠溺味道的笑声,温暖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多夸张。
她就是很想很想他,很想见他,不是视频里那种,是要能躺在他怀里撒娇,能环抱着他的腰,闻到他身上让她安心的味道。
路时川又何尝不是,从兰城便再没跟她分开过。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三四天没见面了。
晨会散后,无意间听他们说有个角色温暖的声音特别适合。
心念一动便忍不住想听听她的声音,才趁着喝水润嗓的功夫打了电话过去。
“准备去配音,晚上再打给你。”说着路时川放下杯子,拿了几份文件往外走。
却在握上门把手时脚下一顿,思忖片刻道:“想听我配音?嗯……也不是不可以,那待会儿我开公放。”
*
三号录音棚控制室里录音师杨帆和周洲正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见路时川大步走进来,忙收声。
交代了些相关事宜,路时川推门走进里面的房间。
给路时川录音无疑是最轻松愉快的,他是那种一坐在话筒前瞬间便能投入情绪和状态,且能掌控全局的。
风展扬还曾打趣说,给路时川录音,你们只管把机器开着,坐在一旁嗑嗑瓜子,喝喝茶,吹完水录音也顺利完成了。
虽然有些夸张,但路时川职业生涯中零失误的实力却不是吹出来的。
直到数分钟后,耳麦里一场父与子生离死别的对白,随着一声声嘶力竭的“父亲——”过后,突然传来几声小奶狗的惨叫。
“汪~汪~汪~”
录音室里里外外瞬间陷入一片可怕的静默。
杨帆和周洲震惊地看向路时川。
路时川略显僵硬地看向桌面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