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服务员记下菜名,再抬头看去,那姑娘已经把骨头渣都嚼碎了咽了,此刻微微佝偻着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意犹未尽地砸着嘴巴。
路时川忍不住想笑,扣了扣桌面,待她抬眼看来,笑着问:“好点没有?”
温暖没说话,嘴巴里又嚼了几下,低头把那块实在咬不烂的骨头吐了出来,接着又靠了回去,两眼无神地盯着桌面。
“……”
见状,路时川又找服务员要来一碗汤,岂料这次温暖只是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伸出食指推往他那边。
“不想喝了?”
温暖依旧不说话,过了许久似是终于恢复些力气,掀掀唇吐出几个字,“多了,腻。”
路时川点点头,执起勺子喝了几口也搁再一旁。
好在菜上的很快,一阵狼吞虎咽后,温暖满足地长叹一声,总算是有足够的能量来支撑她肌体运作了。
抬眼看路时川,一碗白米饭才下了一半,也是,光顾着给她夹菜了。
索性撑着下巴欣赏他吃饭的样子。
路时川吃饭很慢条斯理,不像别人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他给人一种享受的感觉,即便眼前的食物其实并算不上多美味,只要还在能下咽的范围内,便能硬生生叫他吃出别样的高级感。
特别给厨师面子。
似乎是察觉到对面的目光,他的动作又放慢了些,饭菜入口,腮帮鼓动轻轻地嚼,完全嚼碎后喉结一滚把食物吞下去,之后伸出舌尖舔了舔沾在唇边的菜汁……
温暖看了片刻忍不住嘴角抽搐着挪开视线。
不就吃个饭吗?
勾引谁呢他?
太不要脸了!
目的达到,路时川愉快地勾了勾唇。
*
吃了饭,两人走出小菜馆。
出了小吃街路时川问:“回去陪你补个觉?”
温暖摇摇头,才一点多,这就回去岂不是辜负了这春和景明的季节?
再说,陪她补个觉?说得多冠冕堂皇,体贴入微!
说不准是又想兽性大发呢,她吃饱喝足精神头好着呢,才不上他当!
思及此处温暖嗔了路时川一眼,扔下一句“禽兽”,快速走到路边拦了个车,一言不发地钻了进去。
见状,路时川小跑着跟上。
上了车,便困惑地看着温暖,须臾,问她:“你刚才瞪我一眼,还说禽兽是什么意思?”
后者只是“哼”了一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