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南钟意眉目揪然,心痛难忍。
杜梨心神一震:“钟意,真是钟意,多年不见,你可好吗?”
“我很好,听闻你在敷春受了伤,现下身体可大好了?”几步之隔,南钟意的声音有些颤抖。
敷春城之战,铰牙璃龙大破攻城军阵,其上书“风火山林”,第一时间,南钟意就反应到是他。
终于有了他的消息,南钟意急忙来寻,又徘徊踌躇不忍相见,自己当初犯下大错,如今有何颜面再见他......
“多谢你挂记,我如今已经好了。”故人许久未见,今朝相逢,杜梨亦是十分动容。
“咳咳咳......”见到杜梨,几度心绪沉浮,再也控制不住罪孔雀,南钟意咳了起来。
空气中隐隐一股甜蜜的味道,方才和钟意对上了招,发力之下,发现他身体有些不足......联想到晏兮能从他手上逃出来......
是用毒了。
杜梨上前一步,封住他几个大穴,阻止毒药扩散,然后回身,蹲下身问晏兮:“解药呢?”
晏兮眼见二人相认,他有些着慌,赶忙死死抓住杜梨的手,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令君你......你别误会,我不想杀他,他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我,我只想活......”
杜梨抽回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声音温和又不容置疑,“给我解药。”
晏兮狐疑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南钟意,取出一个小瓶,放在了杜梨手上。
南钟意服下解药,大雪天里,他头冒蒸蒸热气,那股黑线随着蒸汽渐渐挥发开去。
罪孔雀褪下,南钟意重新凝聚了涣散的眸光,扶着浮筠一阵喘息,眼见杜梨有条有理地控制毒伤,又神志清楚地向魔头讨要解药,再从容地替自己解毒。
南钟意确定了,纵使多年未见,他还是那个上善若水,光明磊落的露陌仙君,千山万水走来,他并没有丝毫改变。
可是南钟意却是不想相信了,他心血沸腾如同万千蚁噬,又怒又惊又痛,殉玉他是清醒的,他并没有被蒙蔽......
此时即便他再不愿意相信晏兮说的话,心中却也是疑了起来。
南钟意指着晏兮,咬牙问道:“殉玉,你可知他的身份?”
“我......”杜梨顿住,他朝晏兮的方向转了转。
晏兮死攥着手,眼睛不敢眨,盯着令君。
杜梨转过头,面向南钟意,面色平静:“是,我知道,他叫晏兮,小字三白,生于槐阳天锻。”
“那他和我说的那些话,”南钟意眉目揪然,抑声问道:“......那些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