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桐绪嘴唇气的直抖。
眼前这黄毛小儿面上冷的像结了霜,他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无耻。”他气急败坏,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银票,也不看数目,朝地上一扔,掉头就走。
一介朝廷大员背影猥琐,走的狼狈至极,身后却响起了哄堂的大笑。
陈诚捡起来那张银票,倒被那上头的数字吓了一跳。
“将军,日昇昌的票,足足二百两。”他拿在手里头,有些不可思议。
辛长星显然对这银票毫不关注,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姿,留下了一句话,接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给这头懵鹿瞧病罢。”
给这头懵鹿瞧病。
这头懵鹿是谁?
陈诚看了看将军决绝的背影,有些可惜地把票子往这小兵脖子里一塞,这才喊人:“这小兵哪一营的?抬回去。”
杜彪应了一声是,将毕宿五喊了过来,一同将青陆抬了走。
校场上的热闹一直持续到了暮降,青陆在在伙房后头的小帐里醒过来的时候,毕宿五正在同彭炊子说话。
彭炊子请了营里的郎中过来,把了把脉,只说是外力所致,使得血瘀于心口,才会有吐血的症状,还需要将养将养。
“方才杜营将叫我抬青陆回来,我那一吊钱都没领上。”他恨的直搓手,心疼那没到手的银子,“也不知道营将给不给我留着。”
彭炊子安慰他,叫他一定放宽心:“你放心吧,决然不会给你留下的。”
这是什么安慰,还不如不说话,毕宿五叹气叹的更大声了。
青陆却坐起了身,从怀里头掏出来一张银票子,在毕宿五眼跟前儿扬了一扬。
“不就损失了一吊钱嘛!瞧你那点子出息。”青陆笑的狡黠,似乎胸口一点儿都不痛,“二百两值多少吊钱呢!”
毕宿五眼睛都冒光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天爷,二百两,我一辈子也没见过二百两的银票!”他喜极而泣,呜呜哭出声来,“青陆,借给我五两吧!我老娘去省城看头风病,正要五两银子。”
彭炊子早在郎中给青陆把脉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二百两,此时也不惊讶,笑着说:“这银票怎么个来历,你同我说说。”
青陆笑眯眯地把银票上的褶子抚平,先回答了师父的话。
“那臭烘烘的什么总兵想把我要过去,我正头晕,借势就倒下了装死,反而讹了他一笔银子。”她又跟毕宿五说话,“说什么借不借的,过几日休沐,咱们就领着婶娘往省城瞧病去。”
毕宿五大喜过望,双手合拢在胸前,虔诚地问青陆:“那明儿下了操练,买二斤牛肉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