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
卫韵冷脸,二少夫人这才讪讪住口,却并没丝毫惧色。姜瓷粗略扫过满室女人神色,怕也只有那一位二少夫人才是个心思浅白的。
卫老夫人也在打量姜瓷,老来垂了眼皮的三角眼显得有几分刻薄。她接过婢女递来的茶,慢慢开口:
“你这出身,自不必说。我们卫府结亲的,不是仕宦官家,也要高门显贵。你若识时务,自请下堂,与卫戍合离便是,若不识好歹,那就只有被休一条路。”
堂内顿时又一片寂静,众女人眼光扫向姜瓷,见她微微错愕,大多幸灾乐祸。姜瓷却真是见识了,这卫老夫人心里没谱么?说的好似卫戍会听他话,但转念一想,卫家人从来瞧不起卫戍,怕是事到如今仍旧如此,便是卫戍显贵了,在她们看来,她们只消一道好眼色,愿意接纳他进卫侯府大门,他就该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甚至唯唯诺诺任由摆布。
姜瓷笑了笑:
“老太太这话,我倒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你市井贱民出身,没得玷污我们卫侯府门第。”
卫三夫人冷笑,姜瓷比她笑容更甚:
“我倒不清楚,我卫府门第,与卫侯府何时有瓜葛?卫戍向我求亲时可只字不曾提过有此关联,我若早知道了……”
“知道如何?”
姜瓷淡淡笑了:
“便不会答应他了。”
卫家众人面色各异,却是嗤笑:
“你莫不是痴心妄想的疯了?你这贱民也配我卫家人求娶?莫不是你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逼得人丢不开手吧?”
这话就难听了,姜瓷却仍旧不恼:
“下不下三滥的,能叫他娶我,一心一意待我,那也是我的手段。”
屋里嘶嘶抽冷气的声音,姜瓷心里痛快。市井间女人掐架可没她们这样云里雾里藏着掖着,怎么气人怎么骂,谁越是风轻云淡,谁越能气死人。
姜瓷虽没试过,但不少瞧过,算是深谙其道。
“你怎如此不知廉耻?卫戍再低贱,也不是你能攀得上!赶紧滚开,叫他娶个门当户对的才好……”
“才好怎样?”
姜瓷追上去笑问,卫三夫人顿时住嘴,险些露了真心,姜瓷却道:
“好提携卫侯府是么?您瞧瞧,都成这样了,还摆什么脸子给我瞧?我今儿若气着了,卫戍定拂袖而去,您想什么都白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