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姜瓷甩手,咬牙切齿要回头,卫戍又一把拉住:
“快走!是,我忍不了多久……”
“那,那你先走!”
“不行!”
卫戍坚持的很,姜瓷又退一步:
“你在前头走,我跟着,你拉着我更难受!”
卫戍攥攥手,觉得有些难为情,她看出来了,他中了药。
“你走我前头。”
姜瓷忙跑几步,脚步匆忙,听身后脚步声和卫戍越来越重的呼吸,心里把董泠儿和卫澜已骂的死去活来。
都是姑娘家,怎么就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身后传出一声细微如雀鸟的鸣叫,姜瓷回头,正看见一道黑影落在卫戍身边,他低声交代两句,那黑影又迅速离去,卫戍忽然疾走几步一把将她抄起,纵身飞跃,似是施展轻功,片刻就翻出卫侯府院墙,外头等着一架马车,他先把姜瓷推上去,人却坐在了外头。
马车在深夜里疾驰,很快回到卫宅,假夫妻两个一前一后往夙风居急回,姜瓷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小花厅里卫戍满头大汗瘫坐在椅上,程子彦正往他嘴里塞一粒药丸。
程子彦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气喘吁吁进来的姜瓷,手中已解开针包:
“热水,准备沐浴。”
姜瓷转身又出去了。
她头一回送水回去的时候外稍间门关着,里头传出卫戍隐忍痛苦的声音,第二回 时时卫戍艰难粗重的喘气,第三回第四回已寂静无声,最后一回预备好热水,程子彦出来她进去,就看见了虚脱倒在矮榻上的卫戍。
他朝她笑笑,笑的尴尬又不安。
“我……”
第三十四章
“你没事了吧?”
她不敢靠的太近, 怕他难受。卫戍见她小心和自己保持距离,始终坚守不肯放松的态度,隐隐不安。
“没, 没事了。我防备着, 一口酒一口菜都没吃,结果只喝了一口白水, 还是中招了。”
他有些寥落颓丧, 姜瓷冷笑: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自诩什么出身?懂的什么狗屁礼义廉耻?”
卫戍从没听她这么骂过人,愣了愣嗤的笑了。姜瓷看程子彦往浴桶里加了药粉, 催促卫戍:
“快出来沐浴吧。”
卫戍点头,有些虚软的出来,姜瓷给他备好衣服摆在浴桶边上便避进了暖阁。她听外头程子彦和卫戍低低的说了几句话, 卫戍回了几句,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得出来语调极冷,然后程子彦似乎走了, 卫戍泡了一会出来, 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