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的东西,那必然便是昨夜睡在这里的,卫戍的东西。但显然是姑娘的东西,他又是从廖家回来。姜瓷心一沉。
“嬷嬷?”
吴嬷嬷应声进来。
“夫人醒了?公子还说不叫吵醒您,他才走,宫里传话叫他去。”
姜瓷点头,拿着纸笺问:
“嬷嬷可识字?”
她递过去,吴嬷嬷轻轻的念:
“一别许久,愿君安康……”
分明字还许多,吴嬷嬷却没有再念,脸色有些不好看。
“也不知哪家不知羞的姑娘,引诱别家郎君!”
吴嬷嬷低斥,姜瓷却无力浅笑。
想必是廖永清写的,而卫戍也贴身放着。
姜瓷把纸又顺着纹路叠回原来的样子,拿在手里觉着滚烫,该要还给卫戍,但怎么还是个问题。倘或卫戍知道她看见了这东西,凭白又要尴尬。她拿着思量半晌,忽然苦笑。
“夫人?”
姜瓷枯坐,忽然吴嬷嬷又进来。
“如意仙长来了。”
卫如意有些心虚,那日出来看见手炉,料想姜瓷曾回来过,算着时辰她正借酒说话,不知她听去多少。
“姑姑怎么来了?”
“没什么事,就来瞧瞧你们。阿戍呢?”
“进宫去了。”
“啊,我听说了,没曾想阿戍竟这样出息……”
卫如意的笑有些干巴巴的,心里没底,再次试探: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两个枯坐也没趣儿,今日集市许多店铺都开了,又是十六,且出去逛逛吧。”
第三十七章
姜瓷缓了缓点点头, 整理过后,换了同卫戍一套的那身衣裳,披上卫戍那日叫她穿过的同他一套的大氅, 和卫如意一同出了门。
街上着实热闹, 她跟着卫如意走走停停,卫如意兴致颇浓, 逛了半日, 快要晌午,卫如意不想折腾回府,遂叫石榴先回看卫戍若回去了便知会一声,寻了个酒楼, 因没雅间儿了,便在大堂择了个靠窗的位置。小菜精致可口,但卫如意吃没几口, 姜瓷心神不畅,也没吃几口,正要结账走的功夫,姜瓷忽然瞥见外头一片衣角闪过, 似乎眼熟, 再看却没了踪迹, 觉得自己疑神疑鬼, 不禁失笑,待结账和卫如意出去后, 却倏然僵在了门口。
前头行走一对璧人, 郎君昂堂俊俏,手里提着一只木盒,旁边走着个姑娘, 秀美柔和。那郎君一身白色大氅,隐隐透出领口暗红,不是卫戍又是谁?他们却在前走着,没有看到姜瓷。
姜瓷便盯着卫戍侧眼看那姑娘,嘴角噙着的浅笑,眉眼间少见的温柔。
卫如意跟在后头,不明姜瓷怎忽然停住,待循她目光看去,那一对身影转而进了另一间铺子,但她还是看见了,陡然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