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去一趟,晌午多做些饭,有客来用。”
那人低低冷嗤一声,卫戍头也不回, 一拳打在他下巴,他闷哼,卫戍仍旧对姜瓷笑着。
“好。”
见姜瓷应了, 他才带人走,一行策马奔入皇宫,亮了令牌,卫戍便与那人一同进去, 这人倒似乎熟悉的很, 落后卫戍半步, 行走昂堂。
去漭山的事, 是太上皇和卫戍早说过的,漭山卫家军的奏疏已到御案, 顾允明无事便会在太上皇处凑趣儿陪伴, 这会儿正在殿后的小池子边陪着太上皇钓鱼。
“漭山那头已查出消息,牵线搭桥的,名叫谢澜。”
卫戍行礼后只说这一句, 顾允明嘴角抽搐一下,太上皇眼底精光一闪:
“谢澜?”
卫戍没答话,扫了顾允明一眼,顾允明顿时跪地:
“主上!臣下冤枉!当初那谢澜因与卫少将军有私怨,这才携裹了几个相好之人谋算卫少将军,险些害他性命,此事臣下当年便已申辩,臣下确实不知!如今他竟落草为寇,可见本就是个心思不正的!”
太上皇冷哼一声,卫戍没做声。
毕竟黄雀卫出身的人,如今却在漭山为寇,还刮缠了这许多,太上皇总觉面上无光,终归是顾允明带的不好。一道眼光,顾允明忙又叩头:
“当初臣说定要重罚以还卫少将军,是卫少将军说不必了,这才放了他,不然怎会有今日之乱?”
卫戍连眼角眉梢都没动弹一下,太上皇腻味,扫卫戍两眼,淡然道:
“病好了么?”
“好多了。”
卫戍垂眼,太上皇收了鱼竿:
“嗯,那明日便上早朝吧。”
“是。”
顾允明眼瞳狠狠一缩,恨恨看向卫戍。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未以黄雀卫统领之职上过早朝。
出了圣清殿,随行的黄雀卫脚步沉稳许多,甚至沉重,二人出宫,卫戍什么都没说,他便上马,随着卫戍又回卫宅。二人并未再回书房,因快到午时,卫戍便引着他往小厅去了,姜瓷已做好饭,见他们回来张罗摆了小案,那人吃的又快又狠,卫戍不满。
“啧,抢什么?爷娘子做的饭!”
那人不服软,二人筷子便在菜上斗起来,姜瓷在外稍间探头看,不禁失笑。
吃过午饭,隔着围屏与门,姜瓷就在外稍间矮榻上歪着,外头两人却摆了一盘棋。这棋僵了许久,姜瓷已奄奄寐着了。卫戍听着那响动,眉眼舒展。
“你那样子做给谁看?”
谢澜冷笑,卫戍皱眉:
“小声些!小爷娘子睡了!”
谢澜脸色僵了僵,低头看棋局。
“你这娘子,似乎不是先前那一个。”
“少浑说!要爷的命!”
卫戍勃然变色,谢澜又冷笑:
“特特叫我去听,叫我知道自己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