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聂寒舟,姜瓷好生泡了个澡,身心舒泰的歪在外梢间矮榻上。
“这刺客进宫,以太上皇身边的手段,不知道廖姑娘的手笔能挨得住挨不住。”
吴嬷嬷有些担忧,姜瓷翻了个身:
“嬷嬷何必担忧,便挨不住,招出来的也不会是咱们。何况便栽赃给咱们,太上皇也不能信。卫戍去干拼命的差事,哪有闲人用在这头陷害人?”
虽然真有,但太上皇怕是也想不到,毕竟每年支出给卫戍那支黄雀卫的银子是有数的,能养的人也是有数的。
但出乎姜瓷意料,翌日一早岑卿来报,竟说太上皇招六皇子去圣清殿,宫门关闭谁也不知晓里头发生了什么,可卫戍的眼线却报说,六皇子在偏殿罚跪。
“廖永清也真狠得下心啊。”
姜瓷看着院墙头上冒着一支梨花,雪白的花瓣粉红的蕊,娇嫩欲滴清冷无暇,听着岑卿禀报叹了一句,忽然又愣住了。
廖永清怕是还没放弃六皇子,眼下是要把他逼入绝境,无路可走的时候,她自然又能回到他身边了。
“有趣,这廖永清看来并不是她自己所说的,就冲着中宫之位去的。”
岑卿不解,姜瓷看了看他,却并没解说。
女人的心思有时说不准,她就是喜欢六皇子,可六皇子却一心扑在帝位上。有什么能叫他对自己死心塌地呢?只有毁灭他的梦想,他才会重新审视自己身边所拥有的。
姜瓷想着,又摇头。
廖永清就没想过六皇子会一蹶不振?
但这就不是她的事了。
“怀王妃那头呢?查出什么了?”
岑卿笑:
“夫人这预感倒强,今日查出了些消息,却觉着太过顺遂些,总不敢信。”
第六十四章
“倒不是顺不顺的, 卫戍不在京,多少人都放松警惕,最起码这回查许夫人的事, 即便放出了风声, 怀王却并没动作,他不阻挠, 自然就顺利多了。查到了什么?”
听姜瓷的话, 岑卿一行点头一行道:
“查到姑子家人置地买铺子前,怀王妃支取了一笔五百两的银子。那时虽已下旨赐婚,但到底还未曾大婚,吕家不算勋贵, 家底不厚,怀王妃也没多少私房,一笔五百两的支出不算小数目。且近日那姑子家人也在卖地卖铺子, 瞧着样子似乎是准备迁移。”
“怕不是怀王妃的意思,这种时候肆意乱动反倒引人怀疑,能把事情做得当初那样精密,不会是个思虑不周的人。”
岑卿也道:
“是这样的道理, 但除却姑子那头, 怀王妃处是并没异动的。”
没有异动, 不是当初的事确实不是怀王妃做的, 就是如今的动作并没惊动她。姜瓷想着,一笔五百两的支出说明不了什么, 也可以说怀王妃感念表姐曾经厚待照料, 未免她死后凄凉,花了银子托付一个奴仆照料,也算情深义厚。但她想卫戍说过的话, 端看此事最终是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