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看着胡姑姑紧紧捏在一处的手指,忽然笑了笑:
“你也不必担忧,我只有几件事想问问你。你自己也明白,好端端的日子,叫人嫁祸落到如今地步,也是因为你知道的那些事。”
“你是谁?”
胡姑姑戒备的看着姜瓷,姜瓷淡淡笑道:
“姜瓷,卫戍的娘子。哦,对了,你恐不知道卫戍是谁吧?”
在卫字出口时,胡姑姑眼神已现惊恐,姜瓷慢慢道:
“他是卫北靖将军,同许璎许夫人的子嗣。”
胡姑姑神情古怪,惊疑不定的盯了姜瓷半晌,忽然松了口气:
“你若是我家姑娘的儿媳,也便罢了。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胡姑姑又道:
“你说的话,我确实不大明白。我卖与许家前,确实叫做范雪宁,便后来姑娘过世解了奴籍,我还了本名回乡,寻了胡君,嫁给他。但你说什么嫁祸?若真说嫁祸……”
胡姑姑冷笑:
“该是皇后吧。当初胡君入宫为年幼的皇孙读书,却在御花园撞见小公主,公主骄纵,见胡君生的好,那小公主竟言语轻佻了几句,胡君自觉不妥,匆匆出宫,回头便有羽林卫来捉拿他,说他调戏公主,抄家流放。还怕我漏了风声,竟然把我弄去了罪民署那鬼地方!”
说着冷眼看向姜瓷:
“你呢?你想问什么?几年前也有人来找我,问过我姑娘的事,想来你也是吧?我便告诉你,是夫人劝说姑娘,还未同怀王成亲,不好得罪人,姑娘才去的安怀公主寿宴,本只预备送了贺礼就走,结果安怀公主竟对姑娘亲近异常,拉着不放。至于雪绡,我们下山后便分开了,我回乡,她是许家家生奴婢,或许回去找她的爹娘兄弟了吧。哦对了,还有一事,安怀公主寿宴前一日,雪绡确实出过门,但说的是夫人给她哥哥赏了亲事,她要回去贺一贺,就这么多了。”
姜瓷看着她,二人眼神对峙许久,姜瓷淡淡笑了:
“那么,是谁问的你?”
“我不知道。”
胡姑姑耸肩:
“我在那种地方,谁来问话便问了,我问是谁,难不成会告诉我?”
“那你这么会以奴婢之名落在罪民署,甚至还有人假冒你的身份,在半个时辰前被人买走了。”
“这我怎么会知道?”
胡姑姑讥笑:
“我是罪民,不管别人做什么,容得我多问?不叫我做那么多活计,不叫我吃那么多苦,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倒是你,既然是我家姑娘的儿媳妇,便放我走吧,叫我去北方找胡君。”
姜瓷定定看着她,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她也毫无畏惧的回看,好半晌,姜瓷笑了笑,站起身出去了。
隔壁屋中,姜瓷冷笑:
“本来只是有疑心,才想诈一诈,没曾想一诈倒准了。”
岑卿皱眉,姜瓷冷脸:
“她说谎。”
“但照她所说,似乎并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