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再明白不过,却也得挑个时机来说。不叫他试过, 撞的头破血流, 他听不进去,也不甘心。
九皇子是这样,贺旻也一样。
出了九皇子府, 卫戍便叫人去知会了几句,翌日朝中便有人提起,被关在狱中几个月,受尽折磨的贺旻,总算被查冤屈,放出来了。
贺家人从来不看重这庶子,他成亲后便分房出去了,待回了自己府上安抚了惊伤的妻子,又稍作整顿后,贺旻便去拜访了卫戍。
如今愿意管他,又有本事管他的,除了卫戍没别人。
外头的那些事,贺旻在牢中并不知道。卫戍再见贺旻不仅感叹,不过月余,却叫一个人脱胎换骨,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公子,如今死气沉沉,一双眼睛再不见了曾经的风采和灵动。
“你和老九说了?”
二人枯坐许久,贺旻才开口。他一直知道卫戍的心思,这也是后来他们和卫戍越行越远的原因。看卫戍点头,贺旻也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们……终究还是太势单力孤了些,那个位置,捍不动。”
他想了想,转头又问:
“你同别人也说过这些的话么?”
卫戍失笑:
“我可管别人死活?也就是你们。”
贺旻的眼神忽然活泛起来,他笑了:
“你说的对,多谢你。”
“咳!”
卫戍摆手,这有什么谢不谢的。
两人许久不曾坐在一处说话,说了好半晌话,姜瓷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二人喝了些小酒,送走贺旻后,姜瓷安顿卫戍躺下午休,才要也歇一歇,春寒却在外头报说:
“如意仙长不肯吃饭,要见公子。”
怀王把卫如意送回来后,卫如意向来老实,可这两日却忽然不安分起来,闹这闹那的。姜瓷看一眼才睡着的卫戍,吩咐不要惊扰,便往后院去了。
宅子深处有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头几个粗壮的婆子服侍着卫如意。姜瓷才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碗盏碎裂的声音,卫如意的嘶喊也传了出来:
“叫他来见我!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我是他姑母!是他的长辈!”
“姑姑也还记着您是卫戍的姑母,是他的长辈么?”
姜瓷推门进去,就看见满头花白凌乱头发,面目苍老的卫如意。卫如意见人进来,眯眼细细确认了,啐了一口骂道:
“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挑唆,我们姑侄何至于到如今?你就是卑贱的丧门星!”
姜瓷不同她计较,只闻:
“您要见卫戍做什么呢?”